進度穩固，沒有瓶頸。
陸勝拿起粗布毛巾擦乾臉。
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沒有林修那種讓館主側目的根骨，也沒有命去借黑幫的高利貸博前程。
他更清楚，如果不解決藥費的問題，哪怕有面板，他也無法將鐵皮樁的時間延長。
沒有藥力支撐，在疲憊狀態下去強行練樁或者去碼頭扛包，不是在精進武學，是在找死。
他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
得想辦法賺錢了。
午後的太陽驅散了些許冬日的寒意。
陸勝脫下青色的練功服妥帖疊好，換上那套在泥水裡泡過無數次的粗布麻衣。
他避開人多的正門，從武館後院的一道偏門快步溜了出去，直奔外城的長河碼頭。
重新踏入碼頭那片混合著江水腥臭和爛泥氣味的區域，陸勝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碼頭管事正坐在棚子底下抽旱菸，抬眼看到陸勝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著他那身舊衣服。
“怎麼著，武館的飯不好吃，被趕出來了？”
管事吐出一口青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出所料的調侃。
陸勝沒有解釋，直接走到管事桌前：“下午的散活，凡是生鐵和鹽包，我全包了。老規矩，多幹多拿。”
管事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磕了磕菸袋鍋子，從抽屜裡抓出一大把計件的竹籤排在桌上。
“只要你不把命交代在這兒，活有的是。去乙字號棧橋，剛靠岸的一船重鹽。”
陸勝抓起竹籤，轉身走向棧橋。
一上手，他就察覺到了身體與十天前的不同。
三天的鐵皮樁打熬，雖然只是入門，但皮膜已經有了初步的韌性。
肩膀處的肌肉更加緊實，當兩百斤的麻袋重重壓在肩頭時，那股原本會直刺骨髓的壓迫感被表層的皮肉卸去了一小半。
配合著大成境界的【負重扛包】，陸勝雙腿沉穩如石柱。
他沒有使用任何多餘的花哨動作，只是單純地將重力順著脊椎、腰胯，完美地傳遞到不斷起伏的溼滑跳板上。
兩百斤的麻袋，在他肩上彷彿輕了三成。
棧橋上的其他苦力只看到一個沉默的背影在貨船和倉庫之間來回穿梭。
他的步伐不快，但絕對穩定，每一次落腳都踩在跳板受力最穩的那個點上，來回之間沒有任何停頓。
大成扛包的卸力技巧和初見成效的皮膜淬鍊，讓他在這種重體力勞動中完成了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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