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被小成的鐵皮擋在外面，轉化成一種細密的刺麻感。
他眼皮微垂，眼神專注。
腰胯藉著大腿的支撐，每一次翻轉都帶著整個身體的力量，動作既不敷衍，也不誇張。
幾圈練下來，面板上鐵皮樁和鐵砂掌的進度各跳動了一點，效率比平時快了三成。
壯骨湯的藥效確實霸道。
中午下工時分。
學徒們三三兩兩散去，前往飯堂。
趙四走到陸勝身邊，苦笑著嘆了口氣。
“陸勝，你這身子骨算是咱們寢室最硬朗的。
等三個月期滿，你打算去哪家商行謀差事？
城西的陳氏布莊招護衛，一個月一兩半銀子，還包吃住，要不咱們到時候一起去碰碰運氣？”
陸勝一邊解下手腕上的纏布，一邊平淡回道：“還沒想好。先把手頭的活幹完再說。”
趙四搖搖頭，只當他心裡難受不願多提，便轉身去追孫猴子了。
陸勝看著他們略顯佝僂的背影，心裡亮如明鏡。
武館前期的競爭是比誰更能吃苦，到了第二個月，拼的就純粹是底蘊。
有錢買藥，進度就快；沒錢，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虧空，最終退出爭奪。
他摸了摸懷裡的藥包，抬腳朝大門走去。
長河碼頭，江風帶著淡淡的魚腥味。
陸勝將最後一塊兩百斤的生鐵錠穩穩碼放在貨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今天扛了整整四趟，憑著大成的熟練度和不斷精進的鐵皮樁，兩百斤的分量壓在肩上，只是讓大腿的肌肉多繃緊了幾分，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
他走到管事棚前，管事核對完竹籤，爽快地數出一百六十文銅板，推到桌面上。
“你小子這身子骨，真是鐵打的。”
管事看著陸勝結實的肩膀，語氣裡透著幾分探究。
陸勝收攏銅板裝進錢袋，點點頭算是回應，轉身順著棧橋往回走。
走出碼頭，踏上外城主街。
他敏銳地察覺到，街道上的氛圍和平日有些不同。
空氣裡隱隱浮動著一絲壓抑的渾濁感，像是下暴雨前那種讓人胸悶的低壓。
經過城西那個大十字路口時，路面被一群苦力和貧民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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