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陸勝警惕的，是孫猴子的呼吸頻率。
正常大成的武夫，氣血綿長，呼吸深沉。
但孫猴子現在的呼吸急促得像一個剛剛跑完十里山路的瀕死之人，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管裡細微的拉風箱聲。
隨著夏風吹過，陸勝甚至從孫猴子額頭滴落的汗液中，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類似於死魚發臭般的腥臭味。
那絕不是正常氣血質變該有的味道。
陸勝收回目光，眼簾微垂，將手從沙盆裡拔出，甩掉油脂。
站在陸勝身後的鐵牛，同樣看到了孫猴子的慘狀。
他魁梧的身軀微微發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進度緩慢但依然紮實的手臂，腦海裡回想起在後院水井旁陸勝對他說過的那番話。
鐵牛暗自咬緊了牙關，在心裡重重地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他慶幸自己最終壓住了貪念，沒有跟著孫猴子去那條看似平坦實則通向死路的懸崖。
晨練結束的鐘聲敲響。
眾人各自散去。
陸勝避開人群，走到演武場邊緣的水缸前洗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倒影，隨後在腦海中喚出了面板。
【天道勤酬面板】
【姓名：陸勝】
【境界：凡人】
【武學：負重扛包（不入流）圓滿、鐵皮樁（一階下品）小成98/100、鐵砂掌（一階下品）小成45/100】
第二個月已經走到了第二十六天，距離月末只剩下最後四天。
距離質變，只差最後兩點。
第二個月第二十九天，月末。
武館的空氣裡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
演武場前排的沙盆旁，吳胖子和另外兩名富家子弟正癱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的臉色略顯蒼白，嘴唇甚至帶著一絲青紫，但三人的雙臂上，卻都已經褪去了那層卡了他們好幾天的烏青，轉而呈現出了黯淡的鐵灰色。
他們終於大成了。
這並非完全依靠他們自己的苦熬。
昨天傍晚，吳胖子的家人託關係從內城的一家黑市藥鋪裡，高價買來了一劑藥性極為霸道的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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