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剛跨出大門,目光便微微一沉。
武館門外的石獅子旁,蹲著三個瑟瑟發抖的人影。
聽到開門聲,那三人立刻站起身,快步圍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滿臉憔悴、眼窩深陷的陸老頭。
跟在他身後的,是陸勝的二伯和二伯母。
三人身上都帶著深秋清晨的露水,顯然在這裡蹲守了不止一兩個時辰。
“勝哥兒!”
陸老頭步履蹣跚地衝上前,乾枯的手掌直接抓向陸勝的袖口。
陸勝腳步微撤,讓開了那一抓,神色冷淡地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祖父:“有事?”
陸老頭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勝哥兒,明哥兒被縣衙的人抓走了!
昨天半夜,差役到家裡來搜查,說他涉嫌勾結邪教,破壞漕幫貨物。
他們給明哥兒上了夾棍!
他那雙腿本來就斷了,再這麼夾下去,命就沒了啊!”
陸勝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你去縣衙一趟,去把案子銷了!”
陸老頭見陸勝不說話,語氣從哀求變成了理所當然的命令:“你是他堂兄,你們是一家人。
只要你去跟差役說,這都是誤會,是你報了假案,再寫一份諒解書,明哥兒就能被放出來。”
陸勝看著陸老頭理直氣壯的臉,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去銷案?我去承認報假案?”
陸勝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你知道報假案,還要包庇邪教賊子,按大黎律例是什麼罪名嗎?是要流放三千里,進苦役營做死囚的。”
“你身子骨結實!”
一直沒說話的二伯母突然尖著嗓子插話,她指著陸勝,唾沫星子橫飛。
“你在碼頭扛了三年包,吃點苦怎麼了?
明哥兒可是要成正式武夫的,他的手怎麼能廢在牢裡?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當初你爹孃死了,要不是陸家賞你一口飯吃,你早餓死在街頭了!
現在讓你替你弟弟頂個罪怎麼了?”
這番強盜邏輯,在二伯母嘴裡說出來,彷彿天經地義。
陸勝嗤笑一聲:“他要在棧橋上毀了漕幫價值幾百兩的琉璃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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