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收攏，將那塊青黑色的鐵牌抓進掌心，揣入懷中。
“明天一早，我去長河碼頭點卯。”
陸勝看著刀疤臉：“我保證，明天太陽落山前，碼頭上只剩下漕幫的規矩。”
次日清晨。
長河碼頭。
江面上吹來的風夾帶著濃烈的水汽和魚蝦的腥味。
大批苦力正聚集在棧橋前，等著管事發放今天的活計。
陸勝穿著一身代表漕幫小頭目身份的玄色勁裝，腰間掛著那塊沉甸甸的青黑色鐵牌，順著石階穩步走下。
鞋底踩在溼滑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厚實的聲響，腳步聲像踩在鼓點上。
案臺後，那個原本高高在上、負責派籤的管事正低頭撥弄著算盤，核對著昨天的賬目。
陸勝走過去，屈指在斑駁的桌面上敲了兩下。
管事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不懂規矩嗎？去後面排……”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那張熟悉的臉配上那身玄色勁裝，特別是腰間那塊代表生殺大權的青黑腰牌，讓管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後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意。
他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腰彎得幾乎碰到桌面：“陸……陸頭目。您這怎麼親自過來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就給您騰座。”
陸勝沒接他的話，直接伸手越過桌面，把那本厚厚的派工名錄扯了過來。
“這兩天的賬我看一眼。”
他翻開名錄，視線快速在紅籤貨物的欄目上掃過。
幾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記錄顯示，有三個高薪的重貨位，連續兩天被同一撥人包攬，但交貨時間嚴重延誤，導致兩艘貨船被卡在泊位上無法卸貨。
名字欄裡，用硃筆畫著幾個小小的老虎標記。
“黑虎圖騰的人？”
陸勝合上賬本：“佔著茅坑不拉屎，壞了船期，你這管事是擺設？”
管事冷汗冒了出來，壓低聲音解釋：“陸頭目，不是小的不作為。
那幫人最近跟城南的昇仙教搭上了線，有恃無恐。
小的怕給漕幫惹麻煩，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是以前。”
陸勝隨手將賬本砸在桌面上：“現在這塊地盤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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