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倉促橫刀封架。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斷眉已是淬體境前期的武夫,渾身皮肉練得極為結實,整勁順著手臂灌注在沉重的短棍上。
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入,震得魏安虎口皮肉瞬間撕裂,手中單刀險些脫手飛出。
魏安悶哼一聲,雙腳在溼泥中硬生生向後滑出三步,右臂劇烈顫抖,半邊身子痠麻難當。
“就這點氣力,也配在南區扎場子?”
斷眉得意狂笑,眼中兇光大盛,左手短棍順勢橫掃,直奔魏安胸肋砸去。
這一棍若是砸實,少說要斷三根肋骨。
就在精鐵短棍距離魏安肋下不足半尺的剎那,一隻寬大厚實、覆著黑鐵鱗甲的手掌毫無徵兆地探出,精準無誤地扣在了精鐵短棍的前端。
砰!
狂暴的橫掃之勢驟然停滯。
斷眉手臂上的青筋猛地鼓起,額頭青筋暴跳,然而那根八稜精鐵短棍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實心鐵水之中,任憑他如何發力催動整勁,短棍竟無法再向前推進半分。
四周鬨鬧的喧囂聲戛然而止。
陸勝龐大的身軀自魏安身側穩穩走上前。
“陸勝?!”
斷眉看清來人的面容,心頭猛地一跳。
他自然認得這個鐵山武館的新晉親傳,但他只當陸勝不過是個靠蠻力上位的毛頭小子。
“鬆手!”
斷眉戾氣橫生,右手短棍借勢收回,體內氣血奔湧,腳掌狠狠抓地,整條脊椎如大弓般繃緊,渾身整勁毫無保留地順著肩臂灌出。
右手的八稜精鐵短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刺耳的風嘯,自側上方狂暴砸向陸勝的脖頸側面。
這一擊傾盡全力,他要仗著沉重兵刃生生砸碎陸勝的頸骨!
面對這凌厲至極的殺招,陸勝甚至沒有挪動腳步。
他只是冷漠地抬起左臂,橫在頸側。
整條小臂上,二十四斤重的烏蠶冷鋼鎧在昏暗的日光下泛著深沉森冷的暗光,九枚四稜鈍釘整齊排列,宛如一排冰冷的獸齒。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在貨倉空地上炸開。
狂暴的聲浪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氣流,將地面上的雨水震得四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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