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靜靜聽著，目光越過木棚單薄的欄杆，投向了十丈開外那處寬大的鐵山武館棚子。
棚門掀開，露出了鐵山武館館主體大如熊，紅光滿面的面容。
而在館主身側，一名身形頎長勻稱、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年輕人正緩緩站起身。
那年輕人的骨骼粗大，肩寬背平，神色沉靜得宛如一頭蟄伏的鷹隼。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地用粗糙的熟牛皮條，一圈一圈，紮實地纏緊自己的兩隻手腕。
似乎是察覺到了遠處的視線，那年輕人微微揚起下巴，雙眼迎著陸勝看了過來。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星在兩人的視線交匯處輕輕炸裂。
鐵山武館內院第一天才，林修。
趙遂順著陸勝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發白，嚥了口唾沫低聲道：“陸頭兒，那就是林修……聽說他樁功三天小成，十天大成，一個月圓滿，成就淬體境，是個天才。”
“我知道，當時我就在現場。”
陸勝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結滿厚繭的粗大指節，體內的氣血平靜而沉重地奔流著，將剛才消耗的氣力迅速補滿。
刺骨的北風順著高聳的城牆豁口呼嘯灌入，將中央擂臺周圍插著的黑紅戰旗扯得獵獵作響。
鐵山武館的青布棚子底下，陳館主正把兩隻骨節粗大的手掌覆在鐵木椅把上。
他身形魁梧如熊，頜下留著半寸長的灰白硬須，兩道粗眉壓在眼眶上方，麵皮泛著常年吞服溫補藥湯浸潤出來的紅潤光澤。
奔雷武館的趙館主手裡端著一隻白瓷茶盞，踏著碎步從側面晃了過來。
茶蓋撥動茶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趙館主朝鐵山武館的棚內掃了一眼，落在林修身上，壓低聲音笑道：“老陳，你可是有幾年沒收過親傳弟子了。這次為了這小子破例，看來是把老本都壓上了？”
陳館主端坐未動，眼皮只掀起半分，嗓音低沉得像石磨在轉：“吃得住苦，受得住藥，三十天走完別人三年的樁功路子。這樣的胚子，留在內院當尋常學徒，那是暴殄天物。”
趙館主嗤笑了一聲，抬手指向中央一號青石擂臺：“聽說他連你們那門一階上品的《鐵嶽鎮山拳》都摸到門檻了？
小成境界配合鐵砂掌的底子，拳頭沉得能砸碎青磚。
不過對面漕幫那個扛包出身的後生，骨頭硬得邪門，前兩輪純靠一身死力氣硬頂，倒也算是個橫衝直撞的蠻茬子。”
陳館主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他的體魄也算得上是根基紮實，可惜天賦一般，是在最後一個月的月末才突破的淬體境。
而林修，比他多了兩個月的修行時間，不但樁功接近大成，還練成了鐵嶽鎮山拳，孰勝孰負，一目瞭然。”
趙館主還想再打趣兩句，看臺正前方，沉悶的銅鑼聲猛然迴盪開來。
“鐺！”
負責排程的白衫典吏站在鐵欄旁，展平手中朱漆令紙，扯著尖銳的公鴨嗓高聲唱名：“第四輪首戰，鐵山武館對漕幫！因兩家備戰調配，淬體前期組先行登臺！”
指令一落，鐵山武館棚內的林修緩緩站起身。
他隨手將身上的青布外袍解下，扔在一旁的木架上，露出內裡緊繃的黑色無袖練功短衫。
。繩麻的擰如起凸腱筋的下皮，時側在垂臂兩，厚背寬肩，稱勻長頎架的他
。禽大的片瓦著踩隻一如猶得巧輕，聲無地落，階石的角包鐵生上踩腳抬他，緣邊臺擂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