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忠心耿耿的好孩子……可惜了。”
灰長老跪伏在地，乾癟的嗓音如夜梟啼鳴，諂媚附和道：
“能為老祖的計劃犧牲，是他這一輩子都謀不來的福分。”
呼。
地窖四角的人頭骨燈驟然熄滅，最後的幽綠火光被濃黑如墨的陰煞死氣徹底吞噬。
翌日，晨霧未散，青灰色的水汽在武館青石板路上凝成薄霜。
陸勝踏過積霜，腳下傳出沙沙細響。
黑色粗布勁裝緊裹身軀，腰間掛著那面代表鐵山武館親傳身份的鑌鐵腰牌
他停在內院深處的青磚重樓前。
樓前立著牌匾，上書藏書閣三字。
兩側石雕貔貅有了年頭，表面被雨水沖刷得坑窪不平。
門洞內光線昏暗，一名枯瘦老者斜坐在一張舊藤椅上，手裡握著一把缺了半邊齒的牛角梳，正慢吞吞颳著頜下幾根雜須。
陸勝解下腰牌，遞到藤椅邊的小几上。
鑌鐵腰牌扣在桌面，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老者眼皮微抬。
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珠先在腰牌的硃砂印紋上掃過，繼而順著陸勝垂落的右臂上移。
粗壯勻稱的手腕，指節覆滿堅硬老繭，掌骨合攏間隱有一層暗青色的皮膜繃緊。
老者收回牛角梳，枯瘦的身子陷在椅背裡，抬手朝幽暗的門廊揮了揮。
門軸發出嘎吱一聲乾澀輕響，兩扇厚重的硬木門向內敞開尺許縫隙。
陸勝收回腰牌，邁步穿過門廊。
樓內空氣乾燥，混雜著陳年樟腦與防蛀藥粉的微苦氣味。
一層盡是武館歷代弟子整理的吐納心得、樁功註解，以及數十排密密麻麻的拳腳圖譜。
陸勝腳下未停，順著靠牆的實木階梯直接登上次層。
二層光線愈顯昏暗。
四角燃著指頭粗的牛油燭，昏黃光暈只能照亮中堂數丈方圓。
這裡的鐵木架明顯更為厚實，架格上陳列著各式兵刃總綱與刀槍譜錄。
陸勝放緩腳步，視線自架上一本本線裝冊子滑過。
《翻江雁翎刀訣》、《分水六合斬》、《柳葉分風術》……
。招變環連力腕借、割頸抹、拙破巧以是的究講，斤五三過不常通量分刀單，上向走快輕在中集多大籍秘刃兵流主
。頁數開翻，》刃疊九水秋《冊一出手隨勝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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