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光輝,普照世間,自當順應人間的君王。”
安東尼低眉順眼,將染血的宣紙雙手捧起,恭敬地推到裴玄面前:“教會上下,願尊大黎法令,恪守臣道。”
裴玄掃了一眼紙上的血印,隨手一拂,宣紙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袖中。
他站起身,理了理青布衣袍,甚至沒有再看殿內的任何人一眼,轉身便朝側門走去。
“走了,陸勝。”
陸勝按刀轉身,目光掠過神色難看的保羅與垂首不語的安東尼,邁步跟了出去。
風雪自側廊捲入,打在斑駁的石柱上。
兩人並肩走出教堂範圍,城南街道上的喧囂聲再次傳入耳中。
“這就成了?”
陸勝低聲問了一句。
裴玄哈出一口白氣,笑了笑。
“這世上哪有純粹的硬骨頭,不過是刀懸在頭頂時,誰更想多活幾天罷了。”
裴玄側過頭,看著神色沉穩的年輕武夫:“朝廷眼下沒工夫管泗水縣,只要他們在明面上低頭,脖子上套了韁繩,底下的小動作便逃不過監察司的眼睛。
等騰出手來,是剝皮還是拆骨,全由朝廷說了算。”
陸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掌鬆開了刀柄。
到頭來,還是拳頭說了算。
返回鐵山武館的青石巷道中,長風捲雪,街道兩旁的枯柳在寒風中抽打著殘枝。
裴玄負手走在前方,忽然腳步一頓,袖袍反手一甩。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烏光自他指尖飛出,精準撞在陸勝懷中的墨玉令牌上。
“嗡!”
沉悶的共鳴聲在陸勝胸口盪開,墨玉斬祟令泛起一層濃郁的血光,溫熱的波動透過布料直透心脈。
陸勝能清晰感知到,令牌內部那頭猙獰的狴犴異獸像是吞嚥了某種氣機,邊緣的一圈雲雷紋路瞬間點亮了大半。
“一千點監察功勳已劃入令中。”
裴玄側過身,神色平淡道:“這是你此前斬殺兩頭二階惡煞、逼退前朝餘孽應得的賞賜。朝廷賞罰分明,拿命換來的東西,沒人能貪你的。”
陸勝抱拳一禮:“謝大人。”
“先別急著謝。”
裴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白石縣斬祟司雖高層全滅、殘局難支,但立司之初,內廷曾賜下過一方重器鎮壓氣運。
你在泗水縣熬了這麼久,去到那裡,本使給你留了一樁驚喜。
”。段手的己自你看全,到得拿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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