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央的地面轟然塌陷。
伴隨著惡臭撲鼻的汙血噴湧,泥漿深處緩緩拔起一道魁梧畸形的身影。
那是一尊身高九尺的怪異僧侶,周身沒有半寸毛髮與皮膚,全被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紫黑肉膜死死包裹。
它的肋下與肩甲處額外生出四條慘白的粗大骨臂,每隻骨爪中皆握著一柄帶血的剔骨長刀,眼眶內沒有眼球,唯有兩道深不見底的黑血孔洞。
第七尊二階兇祟,【剝皮血僧】!
轟隆!
隨著這尊血僧自地底拔出,整座客棧內的氣機猛然收攏。
七大二階兇祟的氣息在虛空中死死絞合在一起,原本被趙廣與餘淮真等人壓制得步步退縮的陰煞氣浪,在這一瞬驟然狂暴翻倍。
咔咔連響。
虛空之中,竟憑空凝結出大片泛著暗紅光芒的血色冰稜。
溫度驟降到令人骨髓發疼的境地,陰煞重壓如同一座無形鐵山,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守在客棧門檻外的五十名精銳步卒首當其衝。
裹鐵方盾發出沉悶的呻吟,數名前排甲士口鼻溢血,膝蓋在極寒重壓下不由自主地發出骨骼錯位的脆響,整齊的軍陣被強行向後碾退了三步,積雪被踩得稀爛。
“這客棧……吞了外來的凶煞!”
烈風武館孫館主刀勢一滯,鬚髮間瞬間掛上一層暗紅血霜,握刀的虎口被凍得發麻。
黑虎幫主林霸天更是橫刀護胸,六十斤斬馬刀被撲面而來的煞風颳得嗚嗚作響。
他眼角狂跳,看著那尊生有六臂的血僧,後背汗毛根根倒豎:“孃的,餘大人,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二階邪祟?!
再打下去,咱們這身老骨頭全得被這陰氣吸乾!”
餘淮真立在碎裂的櫃檯上方,漆黑山文甲上映照著慘綠的鬼火。
他換血後泛著瑩潤白芒的面頰,此刻緊繃如鐵。
“撤退是死,硬熬也是死。”
餘淮真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白霧,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場眾人。
他腰胯驟沉,原本整齊排列的白玉新齒死死咬合在一起,頜下青筋如同粗蟒般凸起。
咚!
一聲巨響從餘淮真胸腔深處傳出,那聲音沉重得宛如神廟巨鍾在水底敲擊。
他渾身上下的毛孔中,猛然噴薄出大片熾熱剛烈的赤紅血霧。
體內的血液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燃燒,氣血貫穿脊椎大龍,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團三尺厚的烈烈血焰之中。
換血境,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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