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烏金蛟骨在半空中掀起一陣暴虐的風嘯,聲如怒濤拍岸,毫無花哨地迎著迎面射來的三柄剔骨骨刀逆斬而去!
鐺!
鐺!
鐺!
三聲金鐵交鳴的爆響幾乎擠在同一個剎那炸開。
大堂外廊殘存的木欄杆在音浪衝擊下寸寸斷裂,碎木如飛蝗般向四周激射。
烏金重刃在半空中劃過半個半月形的鐵壁弧度,刀脊精準無誤地連續三次切在白骨剔骨刀的鋒刃側脊上。
那由二階凶煞擲出的飛刀重逾千斤,附著其上的陰蝕死氣在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鼻的黑煙。
然而圓滿境界的重刀大架何等沉雄,刀身微震間,惡蛟骨紋泛起一層冷硬幽光,直接將刀尖所攜的穿透破甲力道生生震偏。
三柄剔骨刀哀鳴著打著旋倒飛出去,深嵌入後方的凍石牆體中,直沒至柄。
陸勝腳下的青石條板咔嚓一聲碎裂成蛛網狀,整雙黑布厚底快靴陷入碎石泥土中足有三寸深。
二階兇祟的怪力透過刀身層層匯入雙臂,震得他雙掌虎口微微泛熱。
但他體內的《鋼筋鐵骨》圓滿根基在這一刻展現出恐怖的承載力。
脊椎如生鐵大龍般微微起伏,腰胯輕擰,便將那股足以震斷尋常淬體境武夫臂骨的暴虐反震力,順著大腿與足跟盡數洩入腳底凍土。
整勁通透,毫無阻滯。
“嘎——!”
剝皮血僧見飛刀被擋,胸腹深處的紫黑肉膜猛烈鼓脹起來。
它龐大畸形的九尺身軀在地面重重一頓,大堂中央的白骨地基轟然下陷出一個大坑。
藉著反彈之勢,血僧如同一堵移動的紫黑肉山,迎著外廊呼嘯撲來。
它剩下的三條慘白骨臂高高揚起,三柄沾滿碎肉的白骨長刀裹挾著淒厲的風壓,當頭向下合抱怒劈。
刀鋒未落,頭頂落下的陰風已將陸勝額前的短髮死死壓平在頭皮上,刺骨的陰寒如針扎般刺向天靈蓋。
“截!”
陸勝神色冷硬,雙手握緊刀柄,以力劈華山之勢橫架於頭頂三寸之處。
轟!
三柄剔骨刀狠狠砸在覆海截江寬厚的刀背上。
刺目的火星伴隨著刺鼻的腐臭在大堂邊緣迸濺開來,沉重的重擊聲如同一記擂鼓敲擊在眾人心頭。
陸勝渾身骨節發出如爆豆般的緊繃脆響,雙足靴底在凍泥中生生向後犁出了半丈長的深溝。
雙腿腓腸肌與大腿內側的大筋被這股龐大的蠻力拉扯得發出一陣酸脹感,體內氣血翻騰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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