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衝到陸勝身前,蒲扇般的大手毫無顧忌地重重拍在陸勝的肩膀上,打得空氣發出一聲爆響。
“孃的!我就知道你小子藏著硬本事!”
龍玉山兩眼圓睜,笑得鬍鬚亂顫,嘴裡噴著粗壯的白氣。
“半個時辰前,縣衙的快馬差人直接把餘縣尉親筆畫押的軍功狀送到了師父案頭上!
‘獨攬首功,挽狂瀾於既倒’!
這八個字,餘縣令可是頭一回給一個淬體境武夫!”
龍玉山一把摟住陸勝的脖子,壓低聲音狂笑道:“你不知道,剛才黑虎幫派來探口風的兩個管事,在門口聽到這訊息,嚇得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報信!”
陸勝肩膀微微一鬆,任由這位大師兄用力拍打,臉上露出一抹適度的笑意:“大師兄謬讚了,全憑諸位換血境前輩在前頂著,我不過是順勢補了一刀。”
“行了,別在院子裡吹風,師父在裡面等了你半個時辰了。”
龍玉山拍了拍陸勝的後背,側身讓開道路。
穿過演武場,走進光線微暗的正堂。
堂前正中央的紫檀木太師椅上,鐵山武館館主陳開山端坐其上。
他體大如熊,頜下的灰白硬鬚根根直立,身上散發著換血境武夫特有的厚重壓迫感。
此時此刻,這位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武館之主,右手的五根粗壯指節正死死摳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堅硬的紫檀木已經被捏出了五道清晰的半寸深印。
在陳開山下首兩側,二師姐鐵英長身而立,身形精悍高挑,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俏臉上此刻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異打量著陸勝。
而在另一側,三師兄方百川則是滿面春風,手中託著一隻紅木雕花的精緻錦盒。
“師父。”
陸勝上前三步,雙手抱拳,躬身行禮。
陳開山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自陸勝的頭頂一路掃到腳踝。
良久,陳開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吐氣聲,緊繃的指節緩緩鬆開。
“好。”
陳開山只吐出一個字,但堂內所有人都聽出了這位老拳師語氣中那壓抑不住的震顫。
“氣血內蘊,骨骼生玉,皮肉渾然如鐵。你不但活著回來了,還真把淬體後期給衝過去了。”
陸勝抬起頭,語氣平穩:“回稟師父,若非在武館打下的橫練底子,弟子絕難在惡祟壓迫下尋得突破契機。”
這話滴水不漏,既全了師門的面子,又沒有浮誇之意。
陳開山眼中激賞之色更濃,他轉頭看了一眼方百川:“老三,把東西拿出來吧。”
“是,師傅。”
方百川笑著上前一步,雙手將手中的紅木錦盒遞到陸勝面前,啪嗒一聲掀開了銅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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