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聽罷,雙手抱拳,對著陳開山深深躬身一禮:“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去吧。”
陳開山擺了擺手,目光深沉:“城裡風雨欲來,本土神廟被毀,西洋教會在暗中蠢蠢欲動。
你換血之事,絕不可對外聲張,免得成了全城勢力的活靶子。”
“弟子明白。”
陸勝扣死鐵盒,轉身大步走出內堂。
內院靜室內,門窗被厚重的鐵木板從內部牢牢封死,連一絲天光都透不進來。
陸勝赤身盤坐在青石地面中央的蒲團上。
八十八斤的重刀“覆海截江”橫陳在膝前,冰冷的刀脊散發著凜冽煞氣。
身前的粗木盤子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十三枚硃紅色的氣血珠。
空氣寂靜得只能聽見陸勝緩慢有力的心跳聲。
呼……吸……
陸勝將周身氣血一點點沉入丹田下盤,調理至前所未有的圓融飽滿之境。
下一刻,他驀然睜眼,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起最前方的三枚氣血珠,仰頭直接拋入了口中!
咕咚。
珠子入喉即化,根本無需咀嚼。
轟!
宛如一瓢滾燙的熱油猛地潑進了燒紅的鐵鍋,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血煞在陸勝的胃腹之中驟然炸裂開來!
劇烈的暴戾怨念裹挾著澎湃生機,如同一條條甦醒的毒蟒,在五臟六腑中橫衝直撞。
然而尚未等這股怨煞掀起風浪,陸勝體內早已蓄勢待發的氣血便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迎上!
兩股力量瘋狂糾纏煅燒,化作滾滾熱流,順著圓滿境《鋼筋鐵骨》的堅實骨架,悍然衝向脊柱大龍!
咚!
陸勝身形猛地一弓,整條脊椎骨在剎那間發出如重錘鍛鐵般的轟鳴!
痛!
鑽心徹骨的劇痛自脊髓深處轟然炸開,彷彿有一柄燒得通紅的玄鐵鋼鑽,正帶著倒刺,一點點順著骨縫深鑽而入,將骨髓生生攪碎!
咔咔咔!
上下頜骨劇烈酸脹,牙床深處傳來撕裂般的脹痛。
陸勝的口腔內瞬間被濃稠的白沫與血絲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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