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在一旁低眉順眼地附和:“少爺所言極是,此子難成大器。”
王景林收斂了笑意,將玉杯隨手扔在案上,擺了擺手:“把盯著斬祟司後院的人撤回來吧,不必在他身上浪費人手了。只要他不擋路,隨他在城裡折騰那些雜耍把式。”
頓了頓,王景林眼神驟然變得陰鷙冰冷:
“閻老鬼的‘陰差’,究竟還要多久?”
夜幕低垂,細雪再度覆蓋了整座白石縣城。
換上厚實皮甲的陸勝懷揣數十張新制的精良符籙,再次獨自踏出了縣城北門。
上一次退走,是因為缺乏剋制手段,客場作戰成本太高。
這一次,他準備充分,識海中的《氣血鎮邪詳解》早已圓滿,正需要那隻具備靈智的紅衣女鬼來檢驗實戰效果,順帶收割面板的熟練度。
踩著鬆軟的硬雪,陸勝步伐極快,身形在風雪中拉出一道筆直的黑線。
北邙荒冢近在眼前。
然而,還未等他踏入那座半塌的破敗義莊,荒野深處的夜空下,猛然爆發出一聲刺耳欲聾的厲鬼慘嚎!
那哀嚎聲尖銳至極,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甚至穿透了風雪的呼嘯。
緊隨其後的,是一陣沉重、壓抑、令人牙酸的鐵器拖地聲。
嘩啦——嘩啦——
聲響不急不緩,冰冷刺骨,像是沉重的生鐵鎖鏈在堅硬的凍土與碎石上緩緩摩擦拖拽。
陸勝腳步驟然一頓,體內奔流的暗紅新血本能地收縮內斂。
他伏低身形,整個人藉著風雪的掩護,如同一頭無聲的黑豹,輕巧地攀上了義莊外圍的一堵坍塌半截的黃泥斷牆,目光透過殘磚縫隙,朝著天井院落內望去。
看清院中景象的瞬間,陸勝瞳孔微凝。
昨日那頭兇悍不可一世、身法飄忽的紅衣女鬼,此刻正披頭散髮地跪倒在泥水之中。
它周身鮮紅的怨氣如沸水般劇烈翻滾,雙爪瘋了一樣抓向面前的虛空,嘴裡發出刺耳的啼哭,瘋狂試圖化作虛影隱匿遁走。
然而,它的脖頸之上,正纏繞著一根粗如兒臂、通體生滿暗褐色鐵鏽的墨黑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握在一隻蒼白、修長、毫無半點血色的手掌之中。
那是一名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色斗篷下的詭異身影。
黑袍極長,下襬拖在泥水裡,卻沒有沾染半點泥濘。
斗篷的陰影深處,面容模糊扭曲,宛如一團翻滾不休的灰色冷霧,完全看不清五官輪廓。
更為可怖的是,陸勝在此人身上,感受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氣血流動,也沒有活人的呼吸與心跳。
唯有冰冷、死寂、沉重如淵的純粹幽冥陰煞!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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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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