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個時辰,他斬殺的殘破屍鬼足有十餘具,但面板上的通用經驗卻只漲了一小截。
這裡的低階邪祟,已經無法滿足他高強度加點的胃口。
但他依然沒有停歇。
見祟就斬,碎骨斷魂,直到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他才踩著帶血的雪泥返回縣衙。
一連數日,皆是如此。
白晝在靜室中塗藥苦修樁功,夜晚提刀入荒冢清掃邪祟。
枯燥,單調,卻充實得令人髮指。
陸勝身上的冷厲之氣越來越重,整個人站在原地,便如同一座內蘊地火的沉默鐵峰。
第五日清晨。
斬祟司公堂的大門已經重新換上了新打的厚實榆木,地面碎裂的青磚也被差役們換成了平整的石板。
幾名值守的差役腰間佩刀,每人的布囊裡都塞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籙。
因著陸勝不限量的符籙配發,這幾日城內的散碎邪祟被清剿得極為利索。
兩名差役在街角遇上一隻潛伏在陰溝裡的怨鬼,根本無需肉身犯險,抬手甩出兩張氣焰符,暴烈的火焰直接將邪祟炸得飛灰湮滅。
斬祟使們的腰桿徹底挺直了,走在街面上,連城中那些素來眼高於頂的大戶家丁,見著他們也得客客氣氣退避三舍。
後堂簾子被撩開。
張林由兩名年輕差役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他的雙肩綁著厚厚的白布,隱隱滲著黃褐色的草藥汁,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已經恢復了幾分神采。
見到負手立在階前的陸勝,張林掙脫開攙扶,躬身抱拳:“司主大人。”
陸勝轉過身,目光落在他包紮嚴實的肩膀上:“大夫怎麼說?”
“回大人,回春堂的坐堂大夫給看了,說多虧大人當日渡入的那道氣血護住了心脈經絡。”
張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愧疚與感激:“骨頭碎了,但沒傷到根本,將養兩三個月,還能拿刀。只是……屬下無能,辦事不密,反倒給大人招惹了天大的麻煩。”
“傷養好了,再談公事。”
陸勝語氣平緩:“王家勢大,那是他們的事情。白石縣斬祟司如今是我說了算,你是我的人,挨的這一掌,遲早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張林嘴唇顫了顫,眼中泛起血絲,重重低下頭:“屬下願為大人赴湯蹈火!”
“把城裡的防務盯緊,有任何異動,立即來報。”
陸勝揮了揮手,差役們連忙將張林小心翼翼攙扶回偏房歇息。
待人退去,陸勝喚出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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