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偏巷,一座廢棄的涼亭內。
王景林臉色陰鷙地坐在斷石上,福伯垂手立於一側。
在涼亭外不遠處的空地上,聚著十餘道神情萎靡的遊魂。
這些人都是一同被捲入考核的江湖散修武夫,有的生前是走鏢的趟子手,有的是刀口舔血的獨行客。
此刻他們的神魂忽明忽暗,正滿眼惶恐地盯著涼亭內的王家主僕。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正是初始榜單排在第五十名的散修周大富。
“周大富,本公子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王景林斜倚著斷石,神態重新恢復了世家公子的從容,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只要你們這幫人替本公子在城中搜尋惡鬼,打殘了送過來由本公子親手套上鎖鏈,待考核結束重返陽間,本公子保你們每人白銀千兩,外加一部可達通脈的三階功法。”
周大富是個生前體格粗壯的漢子,此刻魂體有些渙散。
他嚥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苦笑著拱了拱手:“王公子……不是小人不識抬舉。
大夥兒神魂離體,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沈司主此前說過,沒有肉身依託的孤魂,考核若是墊底,那是真會神魂俱滅的。”
周大富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硬著頭皮道:“功績全給了公子,我們拿什麼活命?
陽間的銀子雖好,那也得有命回去花不是?”
後方的散修們紛紛附和,腳下悄然向後退去,顯然不願充當任人驅使的替死鬼。
王景林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王景林緩緩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浮灰,眼神冷得像冰:“福伯,看來邊陲的野狗,不打斷幾根骨頭,是聽不懂人話的。”
福伯眼中戾氣一閃,腳步在地面重重一踏!
轟!
老者雖然失去肉身,但幾十年的狠辣搏殺早已刻入骨髓。
他身形如同一頭暴起的灰鷹,五指彎曲成爪,直奔周大富的面門抓去!
快,狠,準!
周大富甚至來不及抬臂招架,便覺一股陰風撲面。
撕拉!
福伯的爪風擦過周大富的肩頭,直接將他的神魂撕裂出一道猙獰的缺口,灰白色的魂氣如瀑布般狂噴而出。
周大富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狠狠貫在青石磚上,砸得碎石崩飛。
旁邊一名散修拔刀欲擋,福伯另一隻手順勢化掌,一記重切狠狠砸在其肋下,當場將其神魂打得向內塌陷,橫飛出兩丈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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