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的聲音尖細清脆,偏偏要學著老漢的腔調:“老子乃是黑無常!
天地正宗的陰司黑無常!
你小子嘴巴放規矩點,以後叫我老黑就行。”
陸勝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老黑?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閻羅判官方才賜下的是神令和官印,你又從哪冒出來的?”
“嘿,不識貨的毛頭小子。”
自稱老黑的小人嘿嘿一笑,在陸勝的肩頭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晃悠著小腳丫:“閻錦文那老梆子把這面勾魂鐵牌塞在心口裡,溫養了我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啊!
就算是塊生鐵疙瘩,也該被養出靈性來了。”
“換成你們陽間武夫的說法,老子現在就是這面【勾魂使者】神令的器靈。”
老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發出咚咚的悶響:“神令既然認你為主,兼領拘魂司主印,那老子自然就跟你性命相通了。
你那一手地府拘魂索練得還真他孃的俊,等會兒借我使使,手癢得很。”
陸勝看著這個巴掌大的器靈,心中思量片刻,開口問道:“別人能看見你麼?”
“廢話!”
老黑從鼻孔裡哼出一團白汽:“除非老子樂意現身給他們看,否則在凡俗陽世,起碼得是武道第五境‘鑄魂境’的武夫,才能看到我。
就憑白石縣這幫土雞瓦狗,看個屁!”
“那你倒還算有點用處。”
陸勝收斂心神,淡淡道:“不過閻錦文養了你三百年,你跑得倒是挺乾脆。”
老黑聞言,再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嘴一撇:“良禽擇木而棲,懂不懂?
閻錦文那老東西活得跟個甲魚似的,整天勾心鬥角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半點陽剛霸道的氣概都沒有。”
“再看看你小子。”
老黑歪著腦袋,打量著陸勝那刀削斧鑿般的剛硬麵龐,嘖嘖稱奇:“兩個月!
就兩個月時間!
硬生生把地府壯魂術和拘魂索懟到了大圓滿!
神魂橫推半座森羅城,一拳打爆一個老鬼,連判官都挑不出毛病來。
老子腦子被驢踢了才繼續跟著那個糟老頭子受窮!”
陸勝神色淡然,並未被這幾句馬屁衝昏頭腦。
就在這時,肩頭上的老黑兩隻尖尖的耳朵忽然猛地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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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小敗破的久已廢荒一城東,縣石白
。葉落的黃枯了滿積下牆胚泥的塌半,生叢草雜院
。中影在立矗靜靜井枯的砌石條駁斑黑青由口一,央中落院
。煙寒白森的骨刺一起騰升然驟,道井的底見不深,網蛛道幾著拉方上口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