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雙目猩紅,滿頭灰白長髮在狂暴的氣血鼓盪下狂亂飛舞。
他體表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妖異的暗紅之色,換血巔峰的磅礴威壓肆無忌憚地橫掃全場,震得整座大殿的瓦礫撲簌簌往下落。
老僕抬起佈滿老繭與血絲的枯瘦手掌,如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大殿中央的陸勝身上,尖利的長嘯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陸勝小兒!”
“交出勾魂神令,老夫給你留一條全屍!”
沈明淵臉色劇變,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反手鏗鏘拔出腰間長刀,擋在陸勝身前厲聲怒喝:“放肆!區區賤民,也敢在斬祟司重地逞兇作亂!”
沈明淵腳掌蹬碎滿地木屑,腰胯擰轉,雙手握刀直劈福伯面門。
地下冰棺數月寒氣尚未散盡,他右肩與手肘的筋骨發緊酸脹,刀鋒下落的軌跡比平時慢了半拍。
這具身體在冰裡泡太久,關節不靈便了。
福伯喉嚨裡擠出一聲怪笑,腳下寸步不讓。
他抬起右爪裹上暗紅氣血,迎著刀鋒側面一拍。
鐺的一聲響,長刀被震偏三尺,刀身嗡嗡作響。
福伯順勢欺身,左掌印在沈明淵的左肩琵琶骨上。
肩胛處傳來骨裂聲。
沈明淵整條左臂失去知覺,身體離地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偏殿門口的石柱上。
咔嚓!
合抱粗的木柱從中折斷,木屑混合著廊頂的灰塵嘩啦啦砸落,將沈明淵半邊身子埋在底下。
“頭兒!”
趙守忠雙目赤紅,拔出腰刀就要往前撲。
身後二十多名剛從冰棺裡爬出來的差役也跟著發力,可腳底剛一蹬地,膝彎處便是一陣發軟。
福伯右腳腳掌往地面一跺。
轟!
腳下三塊青石板當場炸成碎塊,換血境巔峰的血氣化作實質般的氣浪,貼著地面橫掃出去。
趙守忠等人連人帶刀被這股氣浪推得踉蹌後退,胸口發悶,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硬生生被逼回了甬道口。
“一群還沒化凍的死魚,也配攔老夫的路?”
福伯五指彎曲成鉤,指尖泛起暗紅的金屬光澤,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跨過滿地狼藉,直取大殿中央陸勝的咽喉。
陸勝右手反手探向後背,五指死死扣住了那柄八十八斤重的神兵刀柄。
體內沉重黏稠的暗紅新血在這一刻猛然沸騰,順著脊椎骨髓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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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劈·刀王霸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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