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上面的斷木和青磚被一股狂暴的氣浪炸得漫天亂飛。
福伯披頭散髮地從廢墟里躍了出來,身上的灰袍已經碎成了布條,露出一具乾癟卻佈滿暗紅血管的身軀。
不能再留手了!
先前他一直抱著耗死陸勝的想法,可現在,再耗下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福伯眼珠子徹底變成了猩紅色,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將體內數十年的換血巔峰精血,徹徹底底地引燃!
轟隆!
一股粘稠如實質的暗紅血霧從他全身毛孔裡噴湧而出。
他原本佝僂乾癟的身軀像是吹了氣一般,在短短一息之間膨脹了一大圈,肌肉高高墳起,身高直接拔到了與陸勝齊平的地步,血管裡傳出的脈動聲如悶雷般響徹整條長街。
“陸勝!傲嬌吧!
你能夠讓我進入燃血狀態來跟你廝殺!
能死在這種狀態的我手裡!
這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譽!”
陸勝瞳孔微縮,雙手橫刀在胸前,體表氣膜瞬間緊繃。
福伯腳下石板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血影,速度比剛才快了整整一倍!
眨眼間他便欺近陸勝身前,右手血爪帶著刺鼻的腥風,正面一巴掌拍在“覆海截江”的刀面上。
鐺!
“覆海截江”竟被這一爪拍得往側面盪開尺許,陸勝右臂虎口一熱,還未等他收刀回防,福伯的左爪已經順著中門空當,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正中!
吼!
陸勝猛然閉氣,全身皮肉高度緊繃,臟腑隨著呼吸轟鳴震盪,體內傳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與此同時,他皮肉下方的筋膜死死鎖住,體表隱隱浮現出一口黑金大鐘的虛影。
砰!
沉悶的巨響聲中,黑金鐘影劇烈晃動,卸去了血爪大半的穿透力,但那股換血巔峰搏命的狂暴重勁依舊透體而入。
陸勝喉嚨一甜,胸骨發出一陣密集的脆響,雙腳在堅硬的街面上連連後退,硬生生犁碎了十餘塊青石街磚,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給老夫死來!”
福伯根本不給陸勝半點喘息換氣的機會,雙腳踏碎地面,裹著漫天血霧貼身追上。
雙爪化作幾十道猩紅殘影,將陸勝周身上下所有退路徹底封死,一爪快過一爪,一爪重過一爪,瘋狂轟在陸勝的胸腹與雙臂之上!
砰!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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