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抬起頭，視線掃過主位上的韓擒虎和左側的林赤霞。
“韓將軍，林千戶，有件事我得給諸位提個醒。”
“剛才卡在裂隙裡頭口吐人言的那頭青黑夔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裡頭裝著的應該是三個月前在黑水蕩逃掉的昇仙教教主。”
噹啷！
林霸天手裡的茶碗直接歪在桌面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瞪大了眼睛。
“啥？昇仙教教主？！”
“那老魔頭三個月前在黑水蕩，不是已經被京城來的裴玄大人一刀劈成飛灰了嗎？”
萬滄海也是手腕一抖，身體猛地前傾。
“陸兄弟，這可不開玩笑，那頭夔牛明明是秘境裡土生土長的妖王，怎麼會變成昇仙教主？”
陸勝手指搭在椅背上，平靜開口。
“我與那頭夔牛素未謀面，它被壓回秘境前卻點名道姓喊出我的名字，還說我毀了它的一切，除了當初在黑水蕩被我壞了大事的昇仙教主，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帳內幾名換血境武者聞言，呼吸同時變得粗重起來，彼此對視間滿是驚駭。
主位上的韓擒虎猛地一拍大腿，鐵甲葉片嘩啦作響，冷喝出聲。
“管他是山裡的牛妖還是邪教的老鬼！”
“它既然堵著裂隙口，帶獸潮沖垮了我邊軍三座大營，要把咱們滿門滅絕，那就絕對留不得！”
萬滄海回過神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握緊了桌邊的刀柄。
“韓將軍說得在理，不管是人是鬼，它現在都是一頭要吃人的畜生，橫豎是個死磕到底的局！”
林霸天等人也紛紛點頭，臉上的驚懼漸漸化作狠厲。
都已經打到寨牆缺口上了，對方是什麼來頭根本不重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坐在左側首位的林赤霞手指輕敲膝蓋，神色凝重地看向陸勝。
“陸兄的推斷，倒是解開了我心頭的一個大疑惑。”
“難怪這頭夔牛不似尋常妖獸那般只知盲目衝殺，反而懂得驅使一階獸群消耗火炮，再集中十餘頭二階妖獸突襲一點。”
林赤霞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的巨型沙盤旁，指著沙盤上標註的赤紅裂隙。
“陸兄有所不知，這頭夔牛本身的底子極為恐怖，已經徹底跨入了第三境通脈境。”
“它全身經脈貫通，體內氣血可與天地間的雷霆屬性相通，張口便能噴吐狂暴天雷，不僅力大無窮，那一身青黑牛皮更是刀槍不入。”
“剛才若非它急於滅殺陸兄，強行催動本源轟擊寨牆，引動了悍勇旗的國運反噬，單憑我們這幾個人，根本攔不住它半步。”
韓擒虎也站起身，大步走到沙盤另一側，抓起一面代表邊軍的小黑旗狠狠插在裂隙後方的一座山谷模型上。
“原本靠著悍勇旗殘留的國運和全軍煞氣，老夫估算還能死撐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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