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淮真握著玄鐵腰牌的手指猛地收緊,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懷疑之色。
“陸兄,你莫不是在拿本官尋開心?”
“自從半年多前先帝爺駕崩,九鼎人皇之氣斷絕,咱們大黎各地州縣的官印早就成了失去力量來源的死物!”
“三個月前本官奉旨啟用官印裡殘留的最後一縷人氣敕封城內三座神廟後,這方縣印就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塊普通青銅疙瘩,連一絲一毫的駁雜香火都鎮不住!”
“你現在把這方廢印拿去,真能管用?”
也難怪餘淮真不信,他自己每天揣著這方官印批公文,裡頭有沒有超凡偉力他比誰都清楚。
陸勝也沒有跟他解釋地府三生鏡和拘魂司的門道,只是轉過頭,伸手指向議事廳左側一間緊閉著木門的偏房。
“餘大人,口說無憑。”
“這方官印到底管不管用,你現在把它交給我,讓我進那間偏房單獨待上三息工夫。”
“三息之後我出來把印還你,餘大人親自上手一試便知真假。”
餘淮真盯著陸勝平靜冷硬的臉龐看了兩秒。
想到眼前這位青年如今在泗水縣和黑鐵寨創下的赫赫兇名,再看看手裡這塊實打實的錦衣衛千戶腰牌,餘淮真一咬牙,不再猶豫。
“好!既然有林千戶作保,本官就信陸兄這一回!”
餘淮真轉過身,走到議事廳後方的書架前,伸手按動機關開啟一處精鐵暗格,從裡頭捧出一個紫檀木印匣,轉身遞到陸勝手裡。
“泗水縣的正印就在裡頭,陸兄請便!”
陸勝接過印匣,邁開大步走進左側偏房,反手咔嗒一聲合上了木門。
房間裡沒有點燈,光線昏暗。
陸勝掀開紫檀木匣,取出那方比白石縣官印還要大上一圈的青銅縣令正印,放在屋子中央的圓桌上。
根本不用他出聲招呼,早就饞得直流口水的老黑嗖地一下從他衣領裡竄了出來,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桌面上。
老黑看著眼前這方代表幾十萬人口大縣的青銅官印,兩隻小手搓得飛快,咧開大嘴嘿嘿怪笑。
“發財了,這回真是發大財了!”
“泗水城有三大主廟,人口和商業比白石縣那個窮鄉僻壤旺了不知多少倍,把這方印染了,咱們拘魂司每個月抽成的香火功德怕是要堆成山!”
老黑腮幫子高高鼓起,圓滾滾的臉蛋瞬間裂開一張磨盤大小的漆黑巨口!
呼!
一股精純粘稠、帶著刺骨寒意的玄冥陰氣從老黑口中狂噴而出,瞬間化作一團黑繭,將整方泗水縣正印死死包裹在中央!
陸勝動作極快,左手探入懷中摸出【勾魂使者】神令懸於官印上方!
嗡!
勾魂神令連同其內部統御的拘魂司主印同時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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