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四肢依舊發軟，手掌上的灼痛感還在持續。
直到他仰頭喝下那碗免費的補血湯。
苦澀辛辣的藥液入喉，一團烈火般的熱流瞬間在腹中炸開，狂暴地衝刷向四肢百骸。
雙手關節處的紅腫肉眼可見地開始消退，被抽空的精力重新盈滿。
陸勝放下黑瓷碗，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補血湯的效果立竿見影，但一天一碗免費的份額遠遠不夠。
上午練完，這一碗湯頂多補回上午兩小時樁功的虧空。
下午還要繼續練，如果不喝補藥，那就是在拿根骨壽命去熬。
而武館藥房裡，一碗補血湯標價一百文。
他摸了摸懷裡那不到二兩的碎銀。
如果每天下午自己加買一碗，不到二十天，他就會被徹底掏空。
沒錢，就買不起藥；沒藥，面板就算有進度，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因為氣血枯竭而死。
下午回到演武場繼續練鐵砂掌，陸勝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像上午那樣只靠兩隻手臂的肌肉硬抗鐵砂的死力。
他將雙手懸在陶盆上，回憶著【負重扛包】大成時的統合發力感。
腳底踩實黃土地，腿部肌肉緊繃，力量從腳跟升起，順著脊椎直達雙肩。
他用腰腿的發力去帶動手臂，雙手插入鐵砂時，不再是硬推，而是藉著全身的重量和腰胯的扭轉去翻攪。
調整後的效果立竿見影。
手腕和前臂的痠痛感大幅減輕，鐵砂對手掌的摩擦變得更加均勻。
腦海中，鐵砂掌的進度條跳動節奏變得穩固了許多，不再像上午那樣充滿停滯感。
傍晚收工，學徒們如蒙大赦般散去。
陸勝走在最後，無意間瞥見演武場最角落的石墩旁還站著個人。
那是同一個大院的學徒，名叫林修。
他面黃肌瘦，身上的練功服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短小。
此刻，林修雙手滲著鮮血，手背上全是破裂的水泡，卻依然死死咬著牙，維持著鐵皮樁的姿勢。
他的雙腿抖得像篩糠，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要將自己活活生吞了的狠厲。
回到甲字十三號寢室，趙四正用破布擦拭著手上的紅腫，看到陸勝進來，壓低了聲音。
“看到外面那個傢伙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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