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半個多月鐵皮樁打熬出來的冷硬氣場，混合著長河碼頭上乾重活磨出的血性，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
“一群廢物！你爹我是鐵山武館的，要是想跟老子搶食，就放馬過來。”
“要是沒膽，就給老子滾遠點，老子的拳頭可不長眼睛！”
陸勝的聲音不大，卻在棧橋上聽得一清二楚。
進武館前他被霸凌不敢出聲，現在進武館了，還小有所成，現在被霸凌了，他不霸凌回去，那他不是白進武館了？！
幾個外幫苦力喉結滾動，沒人敢上前搭話。
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從岸邊傳來。
管事帶著五個手持齊眉棍的打手快步走上棧橋，木棍敲擊在跳板上，發出震懾的響動。
“幹什麼！想在碼頭上見紅是不是！”
管事大喝一聲，齊眉棍直指泥漿裡的壯漢：“規矩不懂就滾回上游去！再敢在跳板上使陰招，老子剁了你的手餵魚！”
外幫苦力們對視一眼，收起短刀，七手八腳把壯漢從泥裡拽出來，拖著獨輪車灰溜溜地退回了船邊。
管事轉頭看向陸勝，目光在他毫髮無損的肩膀和腳下那塊凹陷的木板上來回打量，眼底閃過些許忌憚之色。
還真讓這小子練出了名堂，看來以後不能輕易得罪他。
陸勝沒有理會管事。
他重新彎腰，扣住生鐵錠，再次將重物拔起，踏著穩健的步伐繼續往岸上的庫房走去。
這種程度的衝撞，不僅無法傷到他，反而讓他對力量從肩頭傳導至地面的過程有了更清晰的體感。
傍晚收工，陸勝懷裡揣著一百三十文銅錢，在藥房喝下一碗滾燙的補血湯。
回到武館寢室，夜色已深。
陸勝走到院角，拉開鐵皮樁的架勢。
雙腿下沉，腰背拱起。
白天抵禦獨輪車衝撞時，那種力量貫通和皮膜繃緊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藥力在體內化開，隨著那古怪沉悶的呼吸聲，皮肉深處泛起的刺癢感比往日更加劇烈。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一瞬間的體感——腰脊沉降，雙腿分力，幾百斤的衝撞力順著脊椎大龍直洩而下，全部灌入棧橋底部的爛泥中。
他將這種卸力的通透感，一點點融入到當前的樁功裡。
胸腹間的肌肉隨著沉悶的呼吸起伏，皮肉下方那一陣陣刺癢感愈發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老皮底下生長。
他調出面板。
【鐵皮樁（一階下品）：入門35/100】
次日清晨，演武場的空氣裡依舊瀰漫著刺鼻的鐵腥味和炭火的焦灼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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