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那種常年混合著汗臭、廉價藥湯味和焦土味的空氣消失了。
內院的空氣中漂浮著淡雅的藥香，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覺得肺腑之間有一絲微弱的涼意在遊走。
地面不再是坑窪不平的青磚，而是鋪著整齊的青灰色石板。
前方是一片寬闊平整的內院演武場，四周擺放的不是沙袋和普通木人，而是綁著鐵皮的銅人樁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沉重器械。
演武場中央站著三個人。
最左邊的是個身材極其魁梧的青年，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黑衣，雙臂自然下垂，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氣息沉穩如淵。
中間是一名女子，短髮齊耳，眼神像刀子一樣凌厲，手指關節處結著厚厚的老繭。
最右邊則是個穿著華貴綢緞的年輕公子哥，手裡把玩著一枚翠綠的玉石，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陸勝。
“這是你們的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
館主停下腳步，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回蕩。
“他們是我的親傳弟子。你現在的身份，是內院正式弟子。”
陸勝點了點頭。
他沒有主動套近乎的意思。
他清楚這個世界的邏輯，力量不夠的時候，所有的謙卑都只是別人眼裡的懦弱。
“底子打得挺紮實。”
大師兄的聲音很沉，像是一口大鐘在敲擊。
三師兄把玩著玉石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全靠自己打拼出來，確實不錯。
陸師弟是吧？
我家裡在城東有幾間鋪子，缺個像樣的看場人，有沒有興趣……”
館主抬起手，打斷了三師兄的話。
“武館的規矩，你們自己私下談。現在，我先給他立規矩。”
館主的目光落在陸勝身上，那種高位者的壓迫感自然散發出來。
“入了內院，免去你的束脩。
每天的吃住武館包了，內院的功法藏書閣對你開放。”
陸勝安靜地聽著，沒有露出欣喜的神色。
他知道，免費的東西往往是最基礎的。
果不其然，館主話鋒一轉：“但武館不是善堂。
內院真正用來拔高修為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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