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陸哥開門,出大事了!”
趙遂氣喘吁吁地拍打著門板,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陸勝抓起布巾擦乾手臂,走上前拉開門閂:“喘勻了再說,碼頭那邊又出事了?”
趙遂跨進半步,臉色發白,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湊近低聲道:“不是貨!
是南城黑虎幫……昨夜他們分舵讓人給挑了!
昨天在臺上被你一拳打爛胸口的那壯漢,連同門口兩個精銳看守,全沒了!
兩個看守屍體涼透了,那個壯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陸勝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微凝。
陸勝隨手將擦汗的粗布搭在門框的鐵釘上:“黑虎幫兩個看守怎麼死的?”
趙遂嚥了口唾沫,喉頭上下滾動:“聽南城藥鋪夥計傳出來的風聲,說是脖子上被紮了針眼,連刀都沒拔出來就斷了氣。
屋裡只剩下一灘爛肉血水,連張席子都沒留下。
黑虎幫現在炸了鍋,說咱們漕幫怕他們報復,夜裡派死士過去滅口截人。”
“滅口?”
陸勝在心底嗤笑一聲。
前有長風武館的周平,在回春堂醫館治傷後連夜蒸發。
後有黑虎幫的淬體境武夫失蹤。
這一樁樁一件件,手法乾淨利落,專挑重傷或落單的氣血充沛武夫下手。
除了昇仙教,城裡沒人會去費心偷一具半死不活的武夫身體。
“砰!哐當!”
突兀的碎裂聲猛然自東側棧橋方向炸響,打斷了陸勝的思緒。
伴隨著木板斷裂的刺耳呻吟,遠處傳來陣陣驚恐的叫罵與混亂的人聲。
“跑!快跑!”
“黑虎幫的瘋狗過界了!”
幾個挑著海貨擔子的苦力跌跌撞撞地順著土坡衝了過來,竹筐翻倒,幾條銀鱗活魚在泥地裡劇烈彈跳。
趙遂臉色驟變,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柄包著生鐵皮的短柄木錘:“陸哥,他們在砸跳板!”
陸勝邁開步子,腳下布鞋踏在溼潤的泥石路上,發出沉悶紮實的咚咚聲。
他的步子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重心都穩如磐石,脊背自然弓起一道弧度,氣血在筋骨間如暗流般無聲平鋪。
轉過兩排高聳的木料堆,長河碼頭東側的三號棧橋已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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