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站在堂中,目光落在林修手腕的繃帶上。
五指下意識微張,體內的氣血如潛流般微不可察地轉了半圈。
林修似乎察覺到了陸勝身上的緊繃,他抬起頭,那雙狹長如鷹隼的眸子直直迎上陸勝的目光。
堂內的空氣似乎滯塞了一瞬。
然而林修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憤恨的眼神。
他幾步走到陸勝身前三步處停下,雙臂抬起,帶著繃帶的雙手雖然動作有些僵硬,卻依舊規規矩矩地合在左手掌心,對著陸勝躬身一拜。
“林師兄這是何意。”
陸勝眉頭微挑,平淡問道。
林修直起身子,蒼白的嘴唇抿了抿,聲音低沉平穩:“大比之上,同臺競技。
你那一撞,我服了。
是我學藝不精,換氣露了破綻,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狹長的眸子裡驟然騰起一股滾燙的戰意:“不過陸師弟,等我腕子長好,內腑氣血理順,我會再去找你。
到時候,我們不擂臺定勝負,只論拳法高低。
這口氣,我得自己掙回來。”
陸勝眼中的戒備緩緩化開,嘴角扯起一個弧度,抱拳還禮:“隨時奉陪。”
“哈哈哈哈!好!這才是我鐵山武館內院的種!”
龍玉山大步走上前,那隻粗大如熊掌、結滿粗糙老繭的大手“啪”的一聲拍在陸勝的左肩上。
這一掌帶著淬體後期的雄渾力道,試探之意再明顯不過。
然而掌落處,陸勝肩頭的肌肉與骨膜驟然一縮一放,整勁下沉,雙腳如生根般死死釘在青磚上,連身子都未曾晃動半分。
龍玉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滿是讚賞:“好紮實的橫練!怪不得能生生吃下林修十幾記重拳。
以後館裡晨操對練,咱們這幫人可算有個打不爛的沙包了!”
一旁的鐵英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陸勝寬厚的骨架,唇角微揚:“大師兄說得對。林修那小子骨頭太脆,挨我兩腿就得叫喚半天。
以後五師弟要是皮癢,儘管來找師姐。”
“二師姐說笑了。”
陸勝點頭應付,神色依舊沒有太大波瀾。
就在這時,站在後方一身月白長袍的方百川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
“哎呀呀,五師弟!久仰久仰!”
方百川兩隻手直接抓向陸勝的大手,語氣熱絡得如同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之前愚兄行事多有唐突,還望五師弟千萬莫要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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