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氣血平靜無波，剛才那一掌不過是他高屋建瓴，以圓滿鐵皮樁的見識，精準把周巖堵塞的氣血導引歸位。
對他而言算不得消耗。
面板的圓滿，跟其他人的圓滿是有差距的。
面板的圓滿，是進無可進，對這門武學理解到了透徹的圓滿，是知其然而所以然。
而其他人的圓滿，是狀態上達到了圓滿，但對這門武學的理解，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所以，他能做到的事，其他人不一定能做到。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跪地痛哭的周巖，緩緩掃過演武場上幾十名面色呆滯的學徒。
吳三金癱在不遠處，嘴唇發紫，連頭都不敢抬。
“在鐵山武館，手腳長在自己身上。”
陸勝面色平淡，聲音清清楚楚砸在每個人心頭：“氣血走不通，就拿時間去磨。努力和汗水，是你們唯一能自己攥住的本錢。”
說完，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邁步朝演武場外走去。
腳步依舊沉穩，踩在泥道上發出一成不變的篤篤聲。
“恭送陸親傳！”
陳教習猛然回神，連忙將藤條換到左手，躬身長揖。
兩側的學徒更是慌忙收斂心神，哪怕渾身肌肉痠痛欲裂，也咬牙死死挺直身板，目送那道玄黑色的寬闊背影漸漸消失在迴廊盡頭。
穿過外院與內院交界的月亮門，周圍喧囂驟減。
陸勝沿著青石小徑前行，不多時便到了武館藏書閣前。
守閣的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竹椅上打瞌睡。
聽到沉悶的腳步聲，老者睜開渾濁的眼睛，視線在陸勝腰間的鑌鐵親傳腰牌上頓了頓，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陸勝？”
“是。”
陸勝抱拳。
“館主交代過了，一層武學你隨意翻閱，二層二階武學每月限借閱一本，不得抄錄帶出。”
老者拉開抽屜，取出一塊黃銅鑰匙扔在桌上：“進去吧。”
陸勝拿起鑰匙，推開沉重的黑鐵木門。
藏書閣一層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松煙墨香與防蟲草藥味。
數十個高大的紫檀木架排開，上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數百卷線裝書冊與絹帛。
陸勝沒有在拳腳刀法類的架子前過多停留，腳下一轉，徑直走到了標著“本門核心”的第三排架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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