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看著他，沒有託大，抱拳還禮：“傷養好了？”
“肋骨接上了，內臟的淤血前天才化開。”
林修抬手解開纏在掌心的皮條，露出一雙指節粗大、佈滿老繭的手掌。
“原本館主想讓我再歇十天，但我手癢，閒不下來。”
他走入場中央，站在碎裂的青石板邊緣。
“當日擂臺上，我輸在急於求成，換氣遲滯被你抓了破綻。”
林修抬眼直視陸勝，眼神里只有一股純粹的執拗：“我聽說你從藏書閣借了《鐵嶽鎮山拳》。同出一門，我想看看，你能把這門拳法打成什麼樣。”
他不服的是拳理，不是勝負。
“來。”
陸勝抬手，將剛戴上的二十四斤烏蠶冷鋼臂鎧解下，隨手丟在木匣上，發出咚的一聲沉響。
與同門切磋摸勁，用不著仗著甲冑欺人。
兩人相距七步，各自拉開架勢。
林修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筋骨發出一連串輕微的脆響。
他腳步微錯，整個人如同一頭蟄伏出洞的黑豹，身形陡然前竄！
“呼！”
右拳破風而至，直取陸勝面門！
拳勢沉雄，風聲撕裂，正是標準的鎮山直拳。
雖因內傷未愈未盡全力，但那股凝練如鐵的氣勢卻半分不減。
陸勝腳步不退，左臂上架，右掌自腰間如重印拍出，使的同樣是鐵嶽鎮山拳的架勢。
“砰！啪！咚！”
拳掌在半空中瞬間交錯數次。
兩人出拳極重，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場地上連環炸響，碎石被二人的腳掌碾得粉碎。
拆解到第十五合，林修身形猛然一晃，拳勢由直轉崩，卻在陸勝一記沉重推掌掃過來的瞬間，硬生生向後滑開半步。
“停。”
林修收拳，平復著略顯急促的喘息。
陸勝也收住拳勢，吐出一口灼熱白汽。
林修看著陸勝的雙肘，搖了搖頭，直接開口道：“你的氣力比我大得多，骨頭也比我硬，但你的鎮山拳打得太‘貪’了。”
陸勝眉頭微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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