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中央的馬車旁,方百川已經換上了一套輕便的鎖子內甲,正與一名身穿灰布長袍的老者低聲交談。
那老者身形乾瘦,雙眼半開半合,雙手藏在袖中,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陰冷凝練,正是方家坐鎮多年的淬體後期老供奉徐老。
感知到腳步聲,車隊最前方的巨石上,一道盤膝而坐的魁梧身影豁然睜開了雙眼。
那人身高接近兩米,肩寬背厚,宛如一座鐵塔。
他赤裸著粗壯如銅柱的雙臂,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疤,身旁斜插著一柄重達數十斤的精鋼大斧。
此人正是袁家的頭牌打手,淬體境巔峰高手,袁剛。
袁剛的目光穿過夜色,瞬間釘在緩步走來的陸勝身上。
在他的感知中,走來的黑衣人腳步很穩,但周身散發出的氣血波動卻並不熾烈,僅僅處於“淬體前期”的範疇。
袁剛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不滿。
“方公子。”
袁剛猛地從巨石上跳下,沉重的身軀落地,震得腳下凍土微微一顫。
他扛起那柄厚重的大斧,聲音沙啞低沉:“你之前說方家會請一位能鎮住隊伍的橫練好手,老子才答應帶隊走這趟鬼門關。
現在你就找來這麼個乳臭未乾,連淬體中期都沒有的生瓜蛋子?”
他斜眼睨著陸勝,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森寒:“這一趟要是成了,大家分肉分銀子。
要是敗了,所有人都得變成熊瞎子嶺上的孤魂野鬼。
帶個拖後腿的累贅上路,莫不是讓老子在前面拼命,他在後頭撿現成的?”
車隊旁的二十名披甲護衛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眼神中皆帶著審視與冷漠。
面對袁剛毫不掩飾的質疑,陸勝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他沒有開口自報家門,只是在向前邁出第三步的瞬間,右腳微微一頓。
腳底板落地的剎那,《鋼筋鐵骨》那大成境界的純粹骨力毫無保留地透入地下,伴隨著體內圓滿《鐵身樁》的一縷沉凝整勁,順著湧泉穴驟然向下一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
唯有一聲沉悶、如同巨石墜入深井的悶哼聲從泥土深處傳出。
以陸勝的右腳為圓心,方圓半丈內被凍得堅硬如鐵的荒野凍土,在一瞬間劇烈扭曲,數道手指粗細的蛛網狀裂紋呈放射狀驟然崩開,碎裂的石子甚至被無形的氣勁震得跳離地面半寸!
整個人立在那裡,宛如一根深深鑿入地脈深處的萬斤生鐵鑄柱,巍然不可撼動。
袁剛那張原本輕蔑傲慢的麵皮驟然一抽。
他握著斧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猛然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
這種舉重若輕、純靠肉身筋骨承載力將凍土踏碎的功夫,根本不是尋常淬體武夫能做到的。
!怪個像直簡得,度韌皮和度骨的,伙傢個這前眼
”。子架骨的道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