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周圍,數十名邊軍老卒原本抱臂看戲的姿態全僵住了。
嘲諷與喝彩被生生卡在嗓子眼裡,誰也沒能發出聲音。
一個淬體中期的年輕人,硬接了高通全力施展的“破城錐”。
不僅半步未退,反而一拳將浸淫邊軍殺法十二年的淬體巔峰給轟飛了出去。
那可是高通,黑鐵寨裡徒手撕裂過蠻族重甲的狠人。
踏踏踏。
石階上,身披明光魚鱗甲的趙廣快步走下,鐵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眼中的光芒閃動,短硬的鋼須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走到近前,趙廣仔細打量著陸勝那毫無傷痕的右拳,沉聲讚道:
“好一副冷鋼鐵骨!
皮肉凝練,骨質如鐵,這般體魄,已然堪比換血境了。
若是以此底蘊突破到換血,戰力怕是能夠堪比換血後期!”
邊軍副將的一句話,給這場對決徹底蓋棺定論。
周圍的老兵們喉頭滾動,看向陸勝的目光裡,戲謔與懷疑蕩然無存,只剩下對純粹強者的敬畏。
陸勝神色平淡。
他收斂了周身湧動的氣血,轉身走向石桌。
伸手拎起桌上那十斤裝在獸皮袋裡的一階中品血鹿肉,又將自己原有的十二斤三兩裂地甲熊脊裡肉提在手中。
轉頭看向勉強坐起身的魁梧漢子,語氣平和:
“承讓。”
軍中行醫的老卒提著藥箱快步趕到,在高通身旁蹲下,伸手摸了摸那條軟綿綿垂落的右臂。
“小臂骨裂,肘節脫臼,沒傷到底子,養上一個月就能好利索。”
醫卒一邊唸叨,一邊抓起高通的胳膊猛地一拉一送。
咔吧兩聲悶響,脫開的關節被硬生生推回原位。
高通額頭上青筋亂跳,大顆冷汗滾落下來,愣是一聲沒吭。
他抬手推開身邊兩個想要攙扶的軍卒,搖晃著站直身子,左手反握住插在地上的精鐵重槍,撐住了沉重的身軀。
他拖著步子走到陸勝面前。
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校場上格外刺耳。
高通盯著陸勝看了半晌,眼中的戾氣與不甘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邊軍行伍之人的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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