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
龍玉山的聲音渾厚得像是一尊老銅鐘:“聽說你一大早就要往外跑,這是打算去哪兒?”
陸勝停下腳步,抱拳行了一禮:“大師兄。長河碼頭的李堂主派人來傳話,說幫裡有要緊事,讓我速去分舵一趟。”
龍玉山大步走上前,鐵掌帶著沉悶的風聲落在陸勝的肩頭,重重拍了兩下。
砰,砰。
精鋼般的骨肉發出沉悶的迴響,陸勝身形晃都未晃一下。
龍玉山眼中的精芒更盛,哈哈大笑:“好小子!骨頭比老子想的還要硬!
方百川昨天回武館給師父磕頭的時候,把你在鷹嘴峽一拳打碎準二階倀鬼、校場震斷高通手骨的事兒全招了。
老子原本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你這橫練當真成了氣候!”
說到這裡,龍玉山收斂了笑容,面容重新變得冷峻如鐵。
他轉頭瞥了一眼縮在牆角的趙遂,又看向陸勝:“漕幫那幫老泥鰍,鼻子比狗還靈。
你剛給方家掙了天大的臉面,他們這就坐不住了。
師父這幾日坐鎮龍王廟,抽不開身;二師妹在武館帶著學徒看家。
你是我鐵山武館的親傳,也是代表武館紮在長河碼頭的臉面,這種場面,豈能讓你一個人去?
我的事也差不多搞定了,正好閒下來,便陪你走這一趟。”
陸勝心頭微熱。
在長河碼頭打拼,他向來習慣了單打獨鬥,計較利益、防備暗箭。
但這鐵山武館的大師兄,行事卻帶著一股毫不講理的霸道與護短。
龍玉山單手按住腰間的闊刃,玄鐵甲葉發出嘩啦啦的脆響,霸氣十足地邁開大步:“外面的風浪,武館給你撐著。
要是漕幫打算按規矩分肉,咱們就按規矩拿。
要是哪個不開眼的想倚老賣老、借勢壓你,那得先問問老子手裡這口刀答不答應!”
陸勝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一拱手:“謝大師兄。”
趙遂見狀,眼中的惶恐瞬間化作了難掩的狂喜與底氣。
鐵山武館的大師兄親臨,在這泗水城南,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他們五爺分毫?
三人穿過晨霧繚繞的南城大街,腳步極快。
一炷香的工夫,長河分舵那座氣派的黑木飛簷大廳便出現在眼前。
門前守衛的幾個漕幫精壯漢子原本按刀斜視,但在看清大步走來的龍玉山那一身玄鐵重甲後,臉色驟變,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
“五爺!龍……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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