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賢侄,你在送貨途中的豐功偉績,本幫主昨夜便已知曉。”
萬滄海目光灼灼地看著陸勝,語氣平緩卻帶著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從容:
“我泗水漕幫,執掌長河、靈溪、金水三大碼頭,麾下養著四萬幫眾,數千艘貨船,這泗水城的吃喝拉撒、商貨往來,半數皆過我手。
黑虎幫楚鷹此前藉機侵入長河碼頭,是你斬了他一條臂膀,替漕幫穩住了陣腳。
前日你更護送方家車隊破了死局,替武館和漕幫掙足了臉面。”
說到此處,萬滄海抬手輕拍兩下。
兩名身穿月白長衫的侍從自側閣魚貫而出,手中各自捧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長盒,恭敬地呈在陸勝面前的長案上。
萬滄海指著左側的木盒道:“此盒之內,是幫中秘製的‘水元深寒膏’,足夠一月之用。
此藥取長河深處水煞精華輔以溫補老藥調配,專用於淬體武夫溫養骨髓臟腑,化解燥火暗傷。”
隨後,他伸手揭開了右側那個長逾四尺的狹長木盒。
咔噠一聲,盒蓋掀開。
一股森寒刺骨的煞氣驟然自盒中溢位,連四周的室溫似乎都降了幾分。
盒內的明黃色絲綢上,靜靜躺著一柄造型極其兇悍的重刃長刀。
刀身寬達四指,通體呈現出一種暗灰色的半透明質感,非鐵非銅,刀背厚重如山,隱隱能看到某種巨型妖獸脊骨天然扭結而成的蒼勁紋路,刀柄纏繞著堅韌的黑鱗鯊魚皮。
“這是以異種惡蛟的脊骨打底,混入百鍊烏金熔鑄而成的重刀,名喚‘覆海截江’。”
萬滄海沉聲道:“淨重八十八斤,專為天生神力、橫練通神的猛士所鑄。
尋常武夫連拔刀都難,但在賢侄手中,方能稱得上神兵。
且,神兵有靈,望賢侄能夠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
陸勝看著盒中的重刀,眸光微凝。
這刀的分量,比他腰間那柄十九斤的長刀重了足足四倍有餘。
以他如今《鋼筋鐵骨》圓滿的承載力,正缺一柄能夠徹底宣洩整勁破壞力的重型兵刃。
然而,無功不受祿。
萬滄海拿出這般厚禮,絕不只是為了論功行賞。
果然,萬滄海的面色在下一刻驟然冰冷下來。
“把那條吃裡扒外的老狗拖上來。”
隨著萬滄海冰冷的聲線落下,側門處傳來一陣沉重的鐵鏈拖地聲。
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衣執事,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走了出來,重重扔在大廳中央的冰冷石磚上。
那人披頭散髮,身上的錦袍被皮鞭撕裂成無數血條,手腕與腳踝皆被拇指粗細的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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