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五爺賞賜！”
鐵牛粗聲高喊，雙手抱拳高舉過頭。
趙四低著頭，雙拳抵在胸口的精鋼護心鏡上，聲音低沉而堅定。
“五爺的大恩，小的這輩子拿命來填。”
陸勝低頭看著兩人。
“起來。”
他語氣平淡。
“拿了傢伙，就得辦正事。”
“回靈溪碼頭去，協助周巖和魏安把守深水泊位。”
“黑虎幫最近吃了大虧，嚴震在碼頭經營十幾年，底下的暗樁不可能一次除乾淨。”
“有任何不對勁的苗頭，不用留手，直接打折腿扔進江裡。”
鐵牛與趙四轟然應諾，站起身朝陸勝抱拳一禮，轉身朝著城外碼頭方向快步疾行。
陸勝收回視線。
他腳尖微轉，折向了城西的長街。
日頭才剛偏西，道路兩側的米糧鋪子與皮貨行已經開始在門板上扣鎖頭。
街角的鐵模工坊裡，幾個滿身鐵鏽味的苦力匆匆走出大門。
工坊管事站在臺階上甩著皮鞭，催促眾人早些散去。
縣衙加了宵禁的銅鑼，各坊各市提前半個時辰便得落鎖。
巡街的差役四人一隊，腰挎生鐵短刀，手提著刷了硃砂的木牌。
但凡遇到挑擔推車的腳伕，差役都要上前扯開包袱查驗，連夾帶的陳年棉絮都要用通條捅上幾遍。
泗水城的大體架子還在運轉，只是平白多了一層勒緊的繩索。
陸勝避開主街的關卡，穿過兩條青石鋪就的窄巷。
前方飄來一股混雜著檀香與生石灰的氣味。
龍王廟的高大山門立在巷口盡頭。
門前的漢白玉石階上落著一層薄灰。
兩旁插著半圈黑布包裹的拒馬，二十多名腰扎紅色武鬥帶的精壯漢子手按單刀，分立在山門兩側。
帶頭巡視的正是鐵山武館的內院弟子。
見到陸勝走來，領頭的兩名內院弟子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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