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赤霞眼角微挑,語氣中多出了一分毫無掩飾的讚賞:“能在二階兇祟環伺、大陣崩塌的絕境中突破關隘,還能斬殺二階邪祟。
陸勝,你這一身橫練功夫,在泗水縣同輩之中,已經沒人能壓得住你了。”
“全仗餘大人與諸位前輩正面牽制,晚輩只是撿了空子。”
陸勝微微躬身,語氣平穩,既無半分怯懦,也無半點自傲。
林赤霞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從袖中取出一枚通行腰牌,隨手拋了過去。
“拿著。憑此令可在城內任意通行,官府答應你的賞銀與功勳,午後自會由縣衙差役送去鐵山武館。
你辛苦了一夜,先回武館覆命吧。”
陸勝抬手接住腰牌,入手冰涼沉重。
他沒有再做停留,朝著餘淮真與林赤霞抱拳一禮,單手提著覆海截江,邁步穿過了南門的甬道。
走出城門洞,眼前的長街一片狼藉。
雖然天色已大亮,但街面上幾乎看不到往日的商販與腳伕。
巡邏的衙役面色蒼白地穿行在各條巷口,長街兩側的藥鋪門前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長隊,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的金創藥味與艾草焚燒的苦澀氣息。
更遠處,幾家棺材鋪的門檻幾乎被踏破,披麻戴孝的哭嚎聲斷斷續續地在寒風中飄蕩。
整座泗水縣城,如同一頭被硬生生撕下一塊血肉的巨獸,在晨光中發出沉悶而絕望的低喘。
噹噹噹——
就在這時,城西方向突然傳來了清脆而悠揚的青銅巨鐘聲。
那鐘聲宏大、平穩,帶著某種直透人心的莊嚴節奏,穿透了長街上的哭嚎與嘈雜,一層層盪漾開來。
在往日,這個時辰本該是城隍廟與青龍神廟晨鐘共鳴的時刻。
然而今日,青龍神廟已成廢墟,城隍廟的鐘樓似乎也因為昨夜的地脈動盪而陷入了死寂。
四座掛著純銀十字架的洋人教堂,那高亢冰冷的鐘聲,頭一次毫無阻礙地覆蓋了泗水縣的大半個天空,沉沉地壓在了每個城中百姓的心頭。
陸勝停下腳步,在長街轉角處側頭看了一眼西面那座高高聳立的尖頂十字架。
隨後,他收回目光,反手將重刀往肩上一扛,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鐵山武館的方向大步走去。
鐵山武館的大門前,兩尊原本被積雪覆蓋的青石獅子已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大門兩側,二十餘名身穿灰黑短打的內院弟子按刀而立,個個神情肅穆,下盤紮實。
當陸勝肩扛未套鞘的覆海截江踏上石階的剎那,整齊劃一的抱拳聲在門前轟然響起。
“五師兄!”
內院弟子們齊刷刷躬身行禮,胸前鐵甲與兵刃碰撞,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每個人的目光落在那柄漆黑深沉的巨大重刀上時,眼中都帶著毫無掩飾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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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小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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