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短銃的擊錘被扳開。
亞瑟轉過身，雙腳分立，甚至沒有多做瞄準，抬手對著三十步外那塊半寸厚生鐵靶標扣下了扳機。
轟！
轟！
兩聲悶雷般的爆響在圍牆內炸開，氣浪掀動了地上的碎雪。
刺鼻的硝煙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人嗓子發乾。
三十步外，粗鐵鏈劇烈晃動，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
陸勝沒有去看硝煙，而是徑直邁步走到靶標前。
生鐵靶心的正中央，被生生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周圍密密麻麻布滿了放射狀的蜂窩孔，最深的地方已經穿透了大半，背面鼓起數道猙獰的裂痕。
他伸出粗糙的食指，指腹按在滾燙的彈坑邊緣。
灼熱的鐵渣微微有些硌手。
陸勝收回手指，在衣襟上擦了擦。
體內的大成金鐘氣勁在皮肉下微微流轉，龍吟鐵布衫的小成角質內甲更是悄然收緊。
三十步。
半寸生鐵。
動靜很大，聲勢驚人，鐵砂爆發的瞬間確實有破甲之能。
但這種沒有武道真勁附著的死物，在飛出二十步後力道便已開始發散。
若是換作淬體境武夫，猝不及防之下確實會被打穿內臟。
但這是沒有橫練的情況下，一旦淬體境武夫修行了橫練，只要有一門達到大成，就不會被子彈打穿。
而且他現在已經是換血境了，面對此等兇器，不說是輕而易舉，那也是手拿把掐……
陸勝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歎：“好霸道的火器。要是幾百號人端著這玩意兒齊射，怕是連城牆都能轟塌了。”
保羅彈了彈雪茄灰，神情帶著異邦人特有的矜持與自傲：“陸先生過譽了，在大洋彼岸，這種火器早已列裝軍團。”
“確實開了眼界。”
陸勝拱了拱手，“武館還有雜務，師父交代閉門靜養，陸某不便久留，告辭。”
安東尼神父微微躬身行禮：“願主與你同在。”
陸勝轉身，踩著來時的腳印大步走出後院。
穿過前院喧囂的施粥人群，踏出教堂高大的包鐵木門，冰冷的風雪撲在臉上。
大氅內，陸勝鬆開緊繃的下盤，體內沉重的新血平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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