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抱拳行了一禮，拉開石凳坐下。
“你方才問要拿什麼換，本使現在就明白告訴你。”
裴玄放下酒碗，收斂了眼底的輕慢：“泗水縣偏僻向來無大亂，故未設斬祟司。
但鄰近的白石縣不同，那裡的斬祟司高層已然全軍覆沒，底下的差役死傷大半，如今整個縣城靠著本地勢力勉強支撐，快要崩潰了，”
裴玄看著陸勝的眉眼：“本使需要一個能打硬仗的猛人，去把白石縣斬祟司的架子重新立起來，把那些藏在水下的魑魅魍魎，連根拔起。”
陸勝眉頭微蹙：“晚輩不過剛破換血境，京城高門大派中英才輩出，何至於挑中晚輩？”
“換血境在京城自然算不得什麼頂尖人物。”
裴玄哂笑一聲：“但誰讓你這裡地處邊隅呢，人少，資糧少，能挑的大梁自然就少了。
朝廷的規矩是官不離任，京城的大藥喂出來的少爺，誰肯來這爛泥坑裡滾一身騷氣？
本使看中的，是你身上這股子敢拿命換戰果的狠勁。”
裴玄伸出右手食指，在斬祟令邊緣輕輕一敲。
嗡的一聲，墨玉材質的令牌泛起一層血芒。
“接了牌子，斬殺惡祟即可積累功勳。”
裴玄靠向椅背：“大黎內庫裡的淬骨寶藥、三階武學秘籍，乃至修行所需的資源，只要功勳足夠，皆可憑令換取。比起你在小武館裡苦熬摸索，這條路要寬得多。”
陸勝眼皮微跳。
他手握面板，最缺的正是更上一層的修行法門，以及能夠支撐橫練深度的寶藥資源，還有怎麼用也用不夠的，邪祟之氣！
這根橄欖枝，遞得太準了。
“晚輩領命。”
陸勝起身，雙手按住桌上的墨玉令牌，將其穩穩收入懷中內襯。
做完這些，陸勝轉過身，向門邊的師尊陳開山躬身抱拳，正欲開口請辭，裴玄卻在後頭懶洋洋地抬起手，虛空向下壓了壓。
“莫急著走，白石縣那邊還有幾天緩衝。”
裴玄眼眸泛起冷意：“臨行之前，本使需你借這副硬骨頭，去辦一樁留在這座城裡的差事。”
陸勝收回邁出的右腳，側身看過來：“大人請吩咐。”
“去城南。”
裴玄冷冷吐出幾個字：“把那座西洋大教堂的脊樑骨，給本使打斷。”
此言一齣，門邊如石雕般的陳開山眉角猛烈抽搐了一下。
陸勝眉頭擰緊：“大人，城南教會每日開棚施粥，發放聖水救治流民，甚至其教堂已成了鎮壓地脈濁氣的節點。官府對此向來預設，為何突然要動他們？”
“施粥？救人？鎮壓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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