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祟慘白的瞳孔中,那抹怨毒之色驟然凝固。
前衝的身軀在這股純粹霸道的力量壓迫下,宛如撞上了一堵迎面轟塌的鐵壁,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下一瞬,重刀落下。
從左肩的森白骨甲處斜切而入,宛如切開一塊發黴的枯木。
堅硬如鐵的白骨甲冑在烏金重刀面前沒有起到絲毫阻滯的作用,刀鋒順著胸骨一路貫穿至右側腰腹,摧枯拉朽般撕碎了她體內的陰煞經絡!
“哧啦!”
沒有凡人那般溫熱的鮮血噴濺。
女祟那具被井水泡得浮腫的身軀,在半空中被幹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殘破的軀體兩側,滾滾蒸騰出墨黑色的濃稠死氣,傷口斷面處露出的是如同淤泥般糾結的死肉。
女祟甚至連最後的尖嘯都沒能完整發出,下半截殘軀便啪嗒一聲摔在泥水裡,化成了一灘腥臭的黑水。
而上半截帶著頭顱的殘軀尚在雪地中抽搐,那雙慘白的眼珠死死瞪著陸勝,十根斷裂的骨爪還在本能地抓撓著泥土。
陸勝面無表情,收刀回鞘的同時,右腳沉重地抬起,隨即轟然踏下!
“砰!”
堅硬的戰靴鞋底直接踩在了那顆慘白浮腫的頭顱之上。
腳下的青磚寸寸炸裂,泥漿混雜著黑水向四周飛濺。
殘存頭顱深處,那枚尚未徹底成型的灰黑色怨核,在換血境武夫霸道的整勁碾壓之下,甚至沒能泛起半點波瀾,便被生生踏成了最細碎的黑色齏粉!
黑風驟停,落入院中的細雪終於落了地。
陸勝腦海深處,懸浮的天道勤酬面板輕輕晃動了一下。
【擊殺邪祟,獲得少量通用熟練度】
腰間的墨玉斬祟令微微發燙,其內部蘊含的陣法紋路自行流轉,將空氣中殘留的殘餘黑煞盡數汲取進去。
令面之上,血色篆字微微一跳。
功勳從原本剩餘的兩百點,穩穩躍升到了七百點。
一刀斬殺,淨賺五百功勳。
陸勝吐出一口泛著溫熱的白氣,垂下手臂,神色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波動。
後院假山腳下,斜倚在泥水裡的劉道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原本捂著胸口的手掌僵在半空,眼珠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快速融化的黑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這……這就完了?
那可是能硬生生破開他四道氣血符籙、懷了孽胎的深井厲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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