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面容冷肅,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那東西絕非尋常荒野厲鬼,出手有章法,帶著官府差役拿人的規矩感。
張林,你在這白石縣幹了二十年,司裡塵封的縣誌和古籍,有沒有提過這種黑衣鎖鏈?”
張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抱拳低聲道:“回大人,屬下記事起,白石縣就一直流傳著‘陰兵借道’的怪談,尤其北邙亂葬崗一帶,百年前曾是一處前朝古戰場。
屬下這就去把歷年壓下的陳年舊檔全翻出來,再託幾個老捕快,去城裡的老住戶嘴裡暗中打探打探!”
“去吧,動作隱秘點,別驚動外人。”
陸勝吩咐道。
“屬下明白!”
張林領命退下。
然而,事情的發酵比陸勝預想的還要快得多。
次日正午,漫天大雪初歇。
斬祟司公堂正門。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撕裂了衙門前庭的死寂!
厚重堅硬的生鐵包邊榆木大門,竟被人以狂暴蠻力生生踹得四分五裂,木屑與鐵片化作漫天暗器,呼嘯著射入大堂,將兩旁的儀仗牌匾打得粉碎!
一道佝僂枯瘦的灰袍身影,踏著漫天塵埃與雪沫,緩步邁過門檻。
老者腳掌每次落地,地面堅硬平整的青石磚便如蛛網般寸寸崩裂,下陷半寸之深。
而在老者枯瘦如柴的左手中,正死死提著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張林!
此時的張林官服破碎,雙肩琵琶骨被兩根鐵指生生捏穿,鮮血淋漓,整張臉腫脹變形,眼角迸裂,嘴裡不斷溢位殷紅的血沫,連哼叫的力氣都已失去。
“什麼人敢擅闖斬祟司?!”
堂內值守的數名差役目眥欲裂,倉啷拔刀,剛想衝上前去。
轟!
老者渾濁的雙眼猛地一抬,體內積蓄了數十年的磅礴氣血轟然爆發開來!
換血境巔峰!
那不是尋常換血前期能夠比擬的體量,其體內重血奔騰咆哮的聲音,宛如悶雷在狹小的公堂內炸響。
狂暴的氣血威壓化作無形狂風,橫掃而出,那幾名淬體境的差役連老者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這股駭人的威壓正面震得吐血倒飛,重重砸在牆壁上昏死過去。
公案後方,陸勝豁然起身。
八十八斤的覆海截江重刀已然落入掌中,體內的新生重血瘋狂奔湧,大成《虎嘯金鐘罩》的護體氣勁瞬間繃緊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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