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張林在一旁皺眉追問。
“結果等我們衝進後院,棺材蓋確實被掀翻在地,地上到處是爪痕。可那頭殭屍……不見了!”
老差役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後院裡沒有半點打鬥留下的血跡,只有滿地的黑水和一層厚厚的冰霜。屬下勘驗了半天,連根屍毛都沒找著。”
堂內差役們紛紛低聲附和起來。
“城南水埠頭也是!前天夜裡更夫說撞見淹死鬼上岸拖人,等巡街的弟兄趕到,水鬼沒影了,青石碼頭上只留下一串凍成黑冰的鐵鏈拖痕……”
陸勝眼神一凝,手指在公案邊緣輕輕叩擊:“鐵鏈?”
他看向那名差役:“目擊者當時是怎麼說的?”
那名差役身子一震,立刻躬身回道:“回大人!屬下盤問了那更夫好幾遍。
那更夫賭咒發誓,說他當時嚇得躲在柴火堆後面,隱約看見大霧裡走出來一個穿著寬大黑袍的怪人。”
“那怪人渾身纏著粗大的生鏽鐵鏈,面孔全被兜帽裡的灰霧遮著,手裡甩著鎖鏈,只一下,就把那頭在岸邊張牙舞爪的水鬼死死套住了脖子。”
“然後呢?”
“更夫說,那怪人把水鬼像拴野狗一樣拖在地上,一步步往水裡走。
走了幾步,整個人和水鬼就化成了一灘黑水,徹底沉進江底沒影了!”
公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差役們只當是城中來了什麼不知名的隱世高人或者更兇厲的怪祟,個個面露驚疑。
唯獨公案後的陸勝,眼神深處閃過一道光芒。
黑袍。
灰霧面孔。
生鏽的粗大鐵鏈,拘拿邪祟如探囊取物,沉入黑水遁走……
這不正是那日在北邙荒冢廢棄義莊外,親眼目睹強行擒拿紅衣女鬼的那個神秘存在麼!
陸勝在白石縣的這幾天也不是白混的。
自從那老東西登門後,經過數日的親自打探。
陸勝便已經知道了白石縣來了位地位很高的公子哥。
那老東西就是這小畜生的護道人。
而他們明顯在阻止自己調查那個詭異邪祟。
這其中必然有大秘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還需要時間,等他橫練圓滿,就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把這倆畜生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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