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她沉默了一會兒。對面房間徹底安靜了，整間屋子裡只有鐘擺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的車聲。
“剛才對面那些聲音，你聽見了。”她說。
“聽見了。”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她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楚，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點很淡的、說不清是彆扭還是什麼的東西。
“你弟挺有精神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我沒忍住，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特別響。她大概也被我這一聲笑弄得有點繃不住，我聽見她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忍著什麼。
“你別笑。”她說。
“我沒笑。”
“你笑了。”
“那是被嗆到了。”
“你在床上嗆什麼。”她的語氣裡有一絲惱意，但尾音往上飄了飄，像是在忍著笑。安靜了兩秒之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聲音悶在枕頭裡：“快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我躺在這邊，對著天花板，嘴角還掛著剛才那個沒收住的笑。
後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對面吵醒了。
天還沒亮，對面又開始了。
吳磊喘著粗氣說了句什麼，小鹿沒回話。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旁邊的竇亭穎也醒了。她翻了個身，被子窸窸窣窣響了一下。
然後是小鹿一聲短促的叫聲，被吳磊捂住了。
安靜了一秒鐘。
竇亭穎在黑暗裡翻了個身，面朝我這邊。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過來，悶悶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一點被吵醒的惱意。
“你弟這都幾回了。”
我側過身面對她。窗簾縫裡那點灰藍色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半睜著，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表情介於惱火和沒睡醒的迷糊之間。
“天亮之前這算第二回。”我說。
“第二回？”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昨天半夜那次不算？”
“那算第一回。”
“天還沒亮呢就第二回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他今天不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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