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旁邊，吳磊背對著門的方向站著，小鹿靠在陽臺欄杆上，仰著頭看著他。
吳磊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欄杆上，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後面，低著頭正在親她。
親得很專心，很忘情，旁若無人。
小鹿的手搭在他後頸上，手指扣著，踮著腳，整個人貼著他。
風吹過來把她裙襬吹起來一點，她另一隻手抬起來按住了，但沒推開他。
兩個人就那麼站在陽臺上，忘情地擁吻著，連門開了都沒注意到。
我站在陽臺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一幕落在我眼睛裡，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刺痛感。
那種旁若無人的親密，那種完全沒有任何隔閡的、不在乎周圍有沒有人的、只是單純地想要貼著對方的親密。
我跟竇亭穎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多久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那些隔著靠墊的距離、關上的房門、敞著的襯衫領子和問過之後得不到回答的沉默。
我退回來了，關上了陽臺門。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吳磊和小鹿大概都沒聽見。
我回到客廳裡坐下，電視螢幕上的畫面還在動著，我爸還在說著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過了一會兒竇亭穎從廚房出來了，擦乾手走到客廳裡，在我旁邊坐下來。
她往陽臺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門關著，看不太清裡面。
她收回視線，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你剛才去陽臺了？”
“去了。看了一眼就回來了。”
她沒問為什麼。她大概猜到了。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搭在膝蓋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
“吳磊最近好像挺好的。”
“嗯。那個姑娘不錯。”
“能看出來。他對她挺上心的。”她把視線從陽臺方向收回來，落在茶几上那盤沒吃完的橘子上，“你弟以前話少，現在話多了不少。”
我沒接話。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電視裡在放一檔綜藝節目，嘉賓在臺上笑鬧。
我爸看著電視偶爾說一句什麼，吳念在嬰兒床裡玩著搖鈴。家裡的氣氛很是融洽。
陽臺門沒再開啟過。吳磊和小鹿還在外面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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