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蘇晴發來一條訊息。
“吳醫生，我跟老周談了。把以前的事都跟他說了。他聽完之後說了一句話，你猜他說什麼。”
我回了一句：“猜不著。你說。”
她發了一串感嘆號，後面跟了一句：“他說，‘就這？’”
我看著那兩兩字，笑了一聲。她又追了一條：“他就說了這兩個字。我問他你不介意嗎，他說‘介意什麼，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再說了毛病那又不是什麼事。你想去看醫生，我陪你去，不想去，我也支援你。’”
“然後呢？”
“然後他說‘我追了你大半年，你以為我圖什麼。圖你胸長什麼樣？’”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的字，覺得老周這個人確實有意思。
沒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說話直來直去，但每一句都落在實處。
蘇晴又發了一條：“我當時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我不說話，又補了一句，‘行了別想了，走，吃飯去。’然後就拉著我去吃飯了。”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行了行了，你贏了。改天請你吃飯。”
隔了兩天我去健身房，進門的時候看見蘇晴和老周都在。
老周坐在前臺旁邊的凳子上翻手機，蘇晴在旁邊給一個會員調器械。
兩個人隔了幾步遠，沒說話，但老周偶爾抬頭看她一眼，那個目光跟以前不太一樣了，鬆鬆的，不繃著了。
蘇晴調完器械往他那邊走，經過的時候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沒停步。
老周被拍了抬起頭，笑了一下，繼續看手機。
我站在門口換鞋，蘇晴看見我招了招手：“來了？今天練胸。”老周聽見動靜抬起頭來，衝我點了點頭，表情挺美的。
我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想，這人跟幾天前那個喝悶酒說“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老周判若兩人。之
前是蔫的，現在可好了，連後腦勺都透著一股高興勁兒。
練胸的時候蘇晴比平時話多，動作也比平時輕快。
高位下拉、坐姿推胸、啞鈴飛鳥，一臺一臺過。
她站在旁邊給我數著數，數到最後一組的時候忽然開口了：“吳醫生，我跟你說個事。”
“說。”
“老周昨天帶我去看了他那個戶外店。店裡掛了好多照片，有他帶隊去過的線路，有他以前當兵時候的照片。有一張是他年輕時候的，瘦得跟猴似的，穿著軍裝站得筆直。我看著那張照片笑了半天。”她把啞鈴從我手裡接過去放在架子上，“他站在旁邊看著我笑，說‘你笑什麼’，我說‘你以前挺帥的’，他說‘現在不帥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現在也還行’。”她笑了一下，“他樂得跟什麼似的，晚上回去的路上一直哼歌。”
練完了坐在拉伸區，她走過來坐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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