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帶得多。我就是下班陪一小會。”
“那也辛苦。”
車拐進小區的時候她看著窗外熟悉的樓和樹，沒再說話。
停好車上了樓，推開門的時候她在玄關站了一下，掃了一眼客廳。
地拖過了，茶几上收拾乾淨了，沙發套也換過了，吳唸的爬行墊鋪在沙發旁邊。
“吆，收拾得挺乾淨。”她說。
“還行吧。”
她把行李箱拖進臥室，吳念被我放在爬行墊上。
小東西扶著沙發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臥室方向走了兩步，撲通坐下來，又撐著地板站起來，繼續往那邊走。
竇亭穎放好箱子走出來，低頭看見吳念扶著牆站在那裡仰著臉看她，嘴角那個弧度深了一點。
“會走了？”
“扶著東西能走幾步。自己還站不太穩。”
她蹲下來拍了拍手，吳念搖搖晃晃地撲過去，被她一把摟住了。
小東西在她懷裡咯咯笑起來。我站在旁邊看著，覺得這畫面挺好的。
半年沒見，吳念不認生，竇亭穎也沒生疏。
小孩子大概記不住那麼久的分別，但對上臉就知道是誰了。
那天晚上把吳念哄睡著之後，竇亭穎洗完澡出來坐在我對面。
她穿著那件舊襯衫，頭髮溼著搭在肩膀上。
半年沒穿這件了，領口的扣子有一顆鬆了線，晃晃悠悠地吊著。
“吳炎，這半年，想我了麼。”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把她拉過來，“想，天天想。”
“怎麼想起健身了，練得怎麼樣？”
“你不在家，日子太無聊，就去了。看我練得胳膊上有點型了。”
她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健身效果不錯啊，腹肌都有了。”
“你怎麼樣？”
她安靜了幾秒：“我在那邊挺忙的。上課、跟門診、寫報告。週末有時候跟同事出去轉轉。”
“嗯。”
“那邊伙食不太行。吃來吃去就那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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