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渾身冰涼，如同被冰水從頭至腳狠狠澆透。
海蘭口中的那個“她”，是蘇小小！
就算是愚笨之人，此刻也該徹底明白，自己正在直面一個何等恐怖的詭異存在。
“說話。”
海蘭周身詭氣翻湧，如同奔騰不息的黑浪，層層疊疊向外席捲蔓延。
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嗓音低沉厚重，宛若石磨碾過鋼鐵，絲絲縷縷陰冷詭譎的氣息，順著空氣滲入人的皮肉骨血。
“我……”
感受著海蘭身上鋪天蓋地的詭氣壓迫，素來驕傲自負、心性沉穩的索恩，一時竟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沒問你。”
海蘭的眼神驟然愈發冰寒，陰鷙的眸光死死鎖定索恩，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我問她。”
“她……她是誰？”
索恩強行按捺住心底洶湧的恐懼，明知故問。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讀懂，當初蘇小小在長春宮望向他的那一眼，究竟藏著什麼意味。
他原以為自己步步算計、穩操勝券，到頭來才幡然醒悟，是自己傻乎乎頂替蘇小小，硬生生撞進了致命的槍口。
簡直是自討苦吃，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她是誰，你會不知道？”海蘭冷聲道，“那你又是如何取代她、與她互換身份的？”
“我……”
索恩臉色沉得發黑，凝重無比。
縱使他閱歷老道、心思縝密，此刻也被海蘭捉摸不透的態度問得啞口無言。
海蘭的態度太過反常，他根本無從判斷，她對蘇小小，到底是心懷善意，還是暗藏不軌的惡意。
索恩斟酌許久，低聲開口：“我和她，互換了身份。”
話音落下，他壓著心底的忐忑，小心翼翼反問：“不知娘娘，您與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海蘭只是冷冷地凝望著他，周身氤氳的詭氣忽明忽暗、忽強忽弱，陰冷的威壓籠罩四方。
被這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索恩心跳狂亂，幾乎快要窒息。
良久的死寂過後，海蘭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冰冷篤定：
“是她主動和你換的。”
“是、是的……”
索恩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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