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困於輪椅，早已磨去了殷梨亭年輕時的不少銳氣。
見他如此，宋遠橋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六師弟，你不必這樣。”
“李神醫乃是武當貴客，就算醫治不了，我們也不能強求。”
他說到這裡，語氣稍頓，終究還是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得太明白。
畢竟殷梨亭的腿傷已經拖了這麼久。
這些年，武當不是沒有請過名醫，可結果無一例外，都只能搖頭。
張翠山也跟著輕嘆一聲。
“六弟，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又何必再把希望全壓在這件事上？”
殷梨亭聽到這裡，臉色卻一下沉了下來。
“你們站著說話，自然輕鬆。”
“你們又沒有廢掉雙腿，怎會明白整日困在這張輪椅上的滋味？”
宋遠橋和張翠山頓時不再開口。
兩人都知道，這些年殷梨亭心裡一直壓著一股怨氣。
若再繼續勸，只怕反而會刺激到他。
一時間，大殿中的目光都落到了李懷仁身上。
李懷仁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難處。
他只是稍微看了幾眼，便已經把殷梨亭兩條腿的大致情況看得七七八八。
“傷勢本身不算嚴重。”
此話一齣，大殿中幾個人都是一愣。
李懷仁繼續說道：“斷骨和舊傷，都可以用藥處理。真正麻煩的，是傷後拖得太久，腿上的筋絡早已閉塞壞死不少。”
“不過也只是多花些時間罷了。”
“先用幾副藥修復斷骨，再重新疏通筋絡，人自然能夠站起來。”
他說得十分隨意。
彷彿殷梨亭這困擾了幾十年的殘疾，只是一場尋常風寒。
輪椅上的殷梨亭猛然抬起頭。
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多出一股熾熱光芒。
“李神醫，你的意思是……我的腿還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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