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一早!”
王建國咬著牙,語速極快,“李副廠長怕廠裡亂套,便調了我們保衛科在城裡暗查了一天一夜。”
“老戰友家、招待所、黑市、車站全翻遍了,連根車條都沒見著!今早還是不見人,這才讓我拿加急函過來!”
瞞了一整天!
陳建國腳底下一晃,後背重重磕在西廂房的門框上,木屑簌簌往下掉。
那可是管著上萬號工人的大廠一把手,就在四九城眼皮子底下,連人帶車活生生蒸發了一整天!
而且現場特徵——門窗完好、隨身衣物帶走、腳踏車消失——跟這九十五號院裡的案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已經不是什麼衚衕懸案了,這是要把四九城的天給捅個大窟窿!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哐噹一聲響。
街道辦主任周玉蘭連人帶腳踏車摔在門檻外頭。
她連鞋掉了半隻都顧不上提,扶著門框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地衝院裡擺手:
“陳隊!快、快去居委會!市局王局長直接把電話打到我辦公桌上了,點名讓你馬上過去接!”
陳建國猛地鬆開王建國,一言不發,拔腿衝出大院。
不到三分鐘,居委會辦公室。
陳建國剛把黑色搖把電話的聽筒貼到耳邊,裡頭立馬炸開王局長雷鳴般的咆哮,震得聽筒塑膠殼都在嗡嗡響:
“陳建國!你是不是在南鑼鼓巷睡迷糊了?!一個萬人大廠的廠長丟了整整一天一夜,部裡市裡全驚動了,你現在還帶著人在那個破四合院裡瞎轉悠?!”
陳建國死死捏著聽筒,手背上青筋暴起:“局長,九十五號院這頭剛又少了五口人,現場手法跟楊衛國那頭……”
“我不管你那兒少了幾個!”
王局長劈頭蓋臉把他的話砸了回去。
“楊衛國的案子通了天了!市裡下了死命令!”
“你手裡那個四合院的案子,現在、立刻給我停下!”
“把交道口所有的刑偵骨幹、外圍暗哨,一個不留,馬上拉到東四北二條成立專案組!”
“十分鐘內我看不到人,你趁早把那身皮脫了回家抱孩子去!”
“啪!”
電話那頭狠狠砸下聽筒,耳邊只剩下一聲接一聲刺耳的忙音。
陳建國杵在辦公桌前,舉著聽筒的胳膊僵在半空,半晌沒動彈。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重重將聽筒砸回機座,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居委會,徑直折返九十五號院。
前院裡,王磊和幾個幹警還守在西廂房門口,周玉蘭正一瘸一拐地扶著牆根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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