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可沒有公安守著。真有人盯上你們，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未必有。”
老孫的手停在半空。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背上的包袱帶子忽然滑了一下，整隻包袱砸在腳背上。
“噗通。”
他低頭看著包袱，五根手指慢慢鬆開，像是連拎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小趙媳婦的哭音效卡住了。
她抱著自己的脖子，肩膀一陣陣往裡縮。
剛才她還想著帶男人孩子連夜坐車，眼下腦子裡卻只剩下一個畫面。
黑漆漆的土路。
前面沒人，後面也沒人。
一家三口的腳步聲被風一卷，什麼都聽不見。
她腿一軟，順著牆根坐到地上，嘴唇動了幾下。
“那……那怎麼辦？”
周玉蘭沒回答。
她也不知道怎麼辦。
院裡的人留著，是等著看誰下一個消失。
放他們走，出了事，責任還是街道辦的。
門外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王大媽和李大嬸揹著包袱站在走廊裡。
兩人臉上還留著被親戚趕出來時的狼狽，頭髮沾著灰，袖口也被扯開了一道口子。
剛才周玉蘭的話，她們聽得一字不漏。
王大媽嘴唇動了動，看向旁邊的李大嬸。
李大嬸把包袱往懷裡收緊。
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落，落到衣襟上，很快沒了蹤影。
孃家不收。
出城又可能是送死。
她們繞了一圈，竟然還是沒有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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