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輕響。
陳建國右手五指猛地收攏,掌心裡的半截白粉筆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末!
白色的粉筆灰順著他粗糙的指縫往下漏,飄飄灑灑落在黑皮鞋面上。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回,半個字沒吐出來。
昨晚後巷亂槍一響,就是還有別的幫手,也早就抽身退乾淨了。
可眼下工業部和市局一個鐘頭打來八回電話催要結果,南鑼鼓巷的老百姓得喘口氣睡覺。
死人不會蹦出來翻供,跑路的人也沒膽子露頭喊冤。
既然上頭和外頭都等著一口能堵住嘴的鐵鍋,那他陳建國今天就把這口黑鍋,先給軋鋼廠那三條死狗焊死在背上!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定定地看著黑板。
他撿起槽裡另一根完整的紅粉筆,手臂發力,“刺啦”一聲,在黑板上重重畫出三條粗長的紅線!
紅線一頭連著“楊衛國、錢友亮、孫德發”,另一頭,死死圈住了九十五號院名單裡的“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
“都把頭抬起來!”
陳建國轉過身,手裡的紅粉筆重重磕在易中海三個人的名字上,嗓門震得房梁掉灰:
“這關係我剛才在腦子裡盤了三遍!九十五號院失蹤案,跟軋鋼廠這四萬塊錢黑賬,很可能從根子上就是一夥人乾的!”
臺下原本耷拉著腦袋的十幾名幹警,脖子齊刷刷往上梗了梗。
陳建國跨前一步,手指順著紅線重重一劃拉:
“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這仨全是廠裡的老人兒。”
“楊衛國那夥人從五八年就開始往外倒騰鋼管,動靜那麼大,廠里人能一點風聲聽不見?保不齊就是這仨人在車間或者外頭撞破了底細,手裡捏住了把柄!”
剛才還抓頭髮嘆氣的趙德柱,手裡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頓,猛地一拍大腿:
“對得上啊!劉海中前陣子不就是因為給許大茂打掩護才讓人擼了嗎?我當時第一反應就覺得這倆人不對勁,合著是在背地裡合計怎麼拿捏楊衛國呢!”
陳建國下巴繃得緊緊的,順著話頭繼續往下說:
“四萬多塊錢的窟窿,一旦捅出來就是吃槍子的死罪!錢友亮一個坐堂撥算盤的,他自己肯定沒本事飛簷走壁,可他們手裡有貪來的現錢,有大把的金條!”
陳建國一巴掌拍在黑板上,震得木板哐哐直晃:
“拿著這筆黑錢,去南郊黑市養一批要錢不要命的狠角色,難嗎?”
“先綁了易中海和許大茂,怕院裡走漏風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劉海中一家全給順手抹了!”
“閻埠貴一家,還有住後院下班落單的趙崢,很可能透過什麼渠道也知道了這件事。”
“當然,也可能他們壓根就和這個案子無關,這需要我們繼續往下查。”
!啦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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