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一行打出來的藥理資料，安安靜靜鋪在白紙上。
動物實驗裡，各項身體指標畫出來的線條，一直在往上走，走得很穩。
本來惡化速度很快的病灶，被抑制住的效果，比課題組之前心裡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很多。
就連內臟受到的傷害，都能明顯看出來在慢慢變好。
沈觀硯手裡抓著記錄本，“啪”地一下磕在實驗臺邊上。
他往前探了半個身子，鼻子都快貼到列印紙上面，呼吸一下子放得很輕：
“時淮，你再看一遍，是不是我把數字看錯了？”
時淮的手指輕輕蹭過紙上最重要的那串病灶抑制率數字。
他平時心裡一直很平靜。
這時候心裡像是裂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他一遍一遍對比三組一模一樣的實驗，沒有用藥的空白對照組。
還有用市面上已有藥物的陽性對照組的原始記錄。
又翻回去看王蓁蓁剛剛整理好的宋代醫書上面原本寫的文字。
古書裡面就短短幾句話寫了這個老方子。
以前大部分中醫，只是拿這個方子幫人調理身體虛弱、勞累受傷的情況。
從來沒有人試著研究，它能不能用來治很重的病。
沈良玉當年翻看這本殘缺的古書的時候，也只寫了一句備註：
這個方子藥力很猛，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他從來沒有想到。
只要調整裡面藥材的搭配，掐準每一種藥材採摘的時間。
這個方子居然能對現代醫學說很難治好的惡性病，起到這麼強的作用。
“沒有看錯。”
時淮的聲音不大，但是有一點點幾乎聽不出來的發抖。
“三次重複做的實驗，結果全都一樣。”
“改好之後的這個方子，可以不讓病灶繼續變大，減輕重病一點點消耗病人身體的情況，還能保護身體裡面正常的內臟。”
實驗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封軼手裡提著自己煮好的熱粥，聽見這句話一下子站直了。
裝粥的桶晃了一下，滾燙的湯水差點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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