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個月啃晦澀的古醫書,她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意,但說起手頭的工作,聲音依舊穩穩妥妥。
“我剛核對完一份元代罕見的醫案孤本,裡面記載了一個治慢性肺病的方子,藥材配伍特別巧妙,可以送去做藥理測試。”
沈觀硯拎著標本箱從藥材種植基地回來,褲腳沾著泥土,箱子裡裝著剛採收的道地藥材樣品:
“試驗田裡面幾種主藥材已經收完了,我初步檢測過,有效成分達標,隨時能送實驗室做前期試驗。”
五個人站在院子裡,輪流彙報手上的進度。
可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越過門口的人群,望向頂樓那間最重要的實驗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隱約能看見裡面那個清瘦挺拔的身影。
時淮穿著白大褂,彎腰盯著檢測儀螢幕,側臉線條幹淨柔和。
白大褂襯得皮膚很白,安安靜靜埋在一堆試劑瓶和實驗記錄本中間。
只要看見這道身影,幾個人心裡亂糟糟的顧慮,一下子就安定下來。
這麼多年,他們各自發力,在工程、法務、資金、古籍考證、藥材質控各個方面站穩腳跟,拼盡全力幫他掃清前路所有麻煩。
可隨著時淮名氣越來越大,喜歡他、愛慕他的人,早就不止他們五個了。
國內各大醫學院的教授、三甲醫院的骨幹醫生、遠道而來的國外醫學專家、前來交流訪問的學者,還有康復的病人......
只要見過時淮一面,很難不心動。
有人敬佩他的學識,有人偏愛他溫和的性子。
更多人,第一眼看見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心直接就亂了。
“最近不少醫學院教授藉著學術交流的名義,反覆預約單獨和時淮見面,不少人目的不純。”
秦衍先開口,語氣帶著警惕。
“上海那邊醫學院有個女教授,連續三週提交申請,次次都要求閉門單獨交流,我駁回兩次,她還不死心。”
封軼嗤了一聲:
“上週我碰到她,專門蹲在實驗室樓下,看見時淮出來就上前搭話,眼神直勾勾的。”
“還好我提前守在樓下,拿實驗排期太滿當理由,把人攔下來了。”
“不止學校裡的人。”
王蓁蓁輕輕捻了捻手稿紙邊,小聲補充。
“古籍室接待來交流古書的學者,來了個外國漢學研究所的男學者,翻醫書的時候,一直在打聽時淮上下班時間、住址,還問他有沒有物件。”
沈觀硯低下頭,指尖摩挲著標本箱的金屬搭扣:
“藥材基地那邊,來參觀的藥農、藥材專家裡面,打聽他的人也不少。”
“上次南方一個女藥農,扛著一筐珍貴野生藥材,點名非要親手交給時淮,不肯讓別人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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